“行啦行啦，说正事。”
高岚坐进副驾，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王哲那别墅的位置查到了，在城郊的翠湖山庄，安保挺严的，我们的人混不进去。”
陈邢甲发动汽车，打开空调：“正常，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安保能不严吗？先别打草惊蛇，让外围的人盯着。”
“嗯，明白。”
高岚点头，翻出手机里的地图，“你看，这山庄背靠山，前面就是湖，只有一条主路进出。”
陈邢甲认真看着地图：“今晚……我们收网。”
高岚猛地转头看他，眉头一蹙：“收网？可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啊！”
陈邢甲冲高岚咧嘴一笑：“放心，去了就有了。”
“好，我去申请搜查令。”
高岚动作麻利，手续办得很顺利。
傍晚时分，几辆不起眼的车辆悄无声息地聚集在翠湖山庄外围的隐蔽处，行动队员们整装待发，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天慢慢的暗了下来，翠湖山庄里的灯火次第亮起，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行动！”陈邢甲低声下令，率先推开车门。
一行人迅速靠近别墅大门，两名守在门口的安保刚想上前阻拦，就被行动队员干净利落地控制住。
高岚上前，亮出搜查令，声音清晰：“执行公务，开门！”
别墅大门被打开的瞬间，陈邢甲带着人快步冲了进去。
客厅里，王哲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红酒，看到突然闯入的众人。
他脸上的闲适瞬间凝固，随即露出一脸的茫然，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们……你们是谁？这是干什么？”
王哲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站起身，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陈邢甲和高岚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陈组长，是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陈邢甲没理会他的疑问，直接下令：“仔细搜查，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查。
王哲看着他们在自己的别墅里翻找，起初的懵愣渐渐褪去。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轻轻晃动着，镇定地抿了一口，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说几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哲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王哲可是守法公民，也是国家干部，你们这么闯进来搜查，总得有个说法吧？可别搞错了，影响了我的工作，谁也担待不起。”
高岚冷冷地看着他：“王秘书，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请你配合。如果没问题，自然不会冤枉你。”
王哲笑了笑，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配合，我当然配合。不过我也提醒你们，滥用职权可是要负责任的。”
陈邢甲点了点头，在王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指尖随意地敲着膝盖，脸上没什么表情：“王秘书在领导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处理的都是要紧事吧？听说你最擅长在各种文件里找漏洞，帮领导规避风险，本事不小。”
王哲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谦：“陈组长过奖了，不过是份内之事。领导信任，我自然要多费心，不能出半分差错。”
“确实，”陈邢甲抬眼看向他，目光平和得像在拉家常，“每天跟那么多重要文件打交道，接触的人和事都不一般，会不会觉得累？”
“累是自然，但干一行爱一行。”
王哲仰头饮尽杯中酒，将空的高脚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轻响，“说起来，我在这个位置上见了太多大起大落了，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官员，仗着手里有权就贪赃枉法，最后落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有的甚至连累家人，凄惨得很。”
他靠向沙发背，摊了摊手，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所以我时刻警醒自己，不该碰的坚决不碰，不该拿的一分不取。清白二字，比什么都重要，我绝不会步他们的后尘。”
陈邢甲看着他侃侃而谈，忽然笑了笑：“王秘书看得透彻。不过有时候，有些‘灰尘’落在身上，未必是自己主动沾的，是吧？”
王哲愣了愣，“陈组长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明白了。”
陈刑甲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说道：“比如帮人递个话、藏个东西，一开始觉得没什么，慢慢就陷进去了，王秘书，你说呢？”
王哲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又舒展开：“陈组长这话说得有意思。不过你放心，我做人有底线，不该帮的忙，谁来求都没用。”
“是吗？最好是这样！”陈刑甲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空气里的静默刚漫开半分，二楼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队员快步下楼，手里拿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五六张不同银行的银行卡，神色凝重地汇报：“陈队，在书房书架里搜出来的。”
陈邢甲抬眼扫了下证物袋，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把刷卡机拿来。”
王哲脸上仍然是没什么变化：“几张普通的银行卡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既然是普通的银行卡，那就不怕被查。”
很快，队员把便携式刷卡机递了过来。
陈邢甲示意队员操作，自己则盯着王哲的脸。
随着机器“嘀嘀”几声轻响，每张卡的余额一一显示在屏幕上——加起来不过十三万出头。
王哲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陈组长，就这点钱，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陈邢甲没接话，只是拿起那袋银行卡，在指尖轻轻掂了掂，目光锐利地看向他：“王秘书堂堂一个县长的秘书，月薪不低，十三万确实不算是大数目，可……”
“既然是正经收入，为什么要分这么多张卡存？还藏在书架里，神神秘秘的，这习惯倒是很特别。”
王哲放下酒杯，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陈组长，这好像是我的自由吧？个人习惯而已。一张卡放几万，万一丢了也不至于全损失了，难道存钱还要向谁报备？”
“这当然是你的自由！”陈邢甲把证物袋扔回茶几，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我倒听说，有些人总喜欢把见不得光的钱拆成小额，分散存在不同卡里，为的就是避开监管。王秘书这‘习惯’，跟他们倒有点像。”
王哲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声音也硬了几分：“陈组长，你这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再说一遍，我身家清白，这些钱都是合法收入！”
陈邢甲没再跟他争辩，只是朝队员使了个眼色。那队员会意，转身上楼继续搜查。
王哲见陈刑甲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猛地一拍茶几，空酒杯被震得翻倒在地，“哐当”一声碎裂开来。
他像被点燃的了：“陈组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几张银行卡几万块钱，就能给我扣帽子？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你们分明是滥用职权！”
他的声音又急又厉，带着破釜沉舟的歇斯底里，“我告诉你们，我是国家干部！是为老百姓做事的！你们这么滥用职权，非法搜查，我要去投诉你们！我要去纪委告你们！”
高岚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他：“王秘书，冷静点。我们的行动有搜查令，全程有记录，是不是滥用职权，自有公论。”
“公论？”
王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冷笑起来，眼神却飘向楼梯口，“等你们搜不出东西，看你们怎么收场！到时候我不仅要投诉，还要让你们给我道歉！恢复我的名誉！”
陈邢甲冷哼一声，目光像淬了冰：“王秘书这么激动干什么？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等搜完了，自然还你清白。”
“还我清白？我看你们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高岚上前一步，冷冷说道：“王秘书，请你放尊重些。我们依法执行公务，你若有异议，尽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反映，但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配合？”
王哲眼神扫过正在楼上楼下忙碌的队员，语气尖锐，“你们这是无理取闹！查啊，有本事你们就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查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邢甲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王秘书别急着发火。你放心，该查的，我们一定会查到底。毕竟，‘清白’这两个字，不是靠喊出来的。”
王哲冷哼一声，拿起红酒猛灌了一口，“你们请自便，但我警告你们，如果没有搜到什么，我一定会投诉你们！”
……
楼上楼下的搜查声渐渐平息，队员们陆续下楼，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对着陈邢甲轻轻的摇了摇头。
除了那几张分散的银行卡，只有酒柜里几瓶普通的白酒和红酒，再没搜出其他可疑物品。
王哲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慌乱和怒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陈组长，”他抬眼看向陈邢甲，语气里满是嘲讽，“搜查结束了？看来是没什么‘惊喜’啊。”
他摊开手，脸上露出理直气壮的神情：“现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几张银行卡，几瓶酒，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为了这点事，深夜闯进我家，翻箱倒柜，这就是你们的依法执行公务？”
王哲站起身，走到陈邢甲面前，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亢奋：“我要求你们现在就向我道歉！立刻、马上！”
“不仅要道歉，”他环视着在场的队员，目光像带着刺。
“你们必须就今晚的非法搜查给我一个书面说明，澄清事实！恢复我的名誉！否则，明天一早，我就去市纪委，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滥用职权，骚扰国家干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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