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敢停,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一般冲出巷子!
突然,宋国峰瞳孔紧缩!
抬头猛地看见路中间横着一棵被风刮倒的大树,把路挡得严严实实。
这时候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宋国峰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能闭着眼猛打方向盘。
“砰——!”
车头结结实实撞上路边的防护墙,那声巨响震得耳朵疼,安全气囊“嘭”地弹出来,把他脸砸得生疼。
他晕乎乎还没缓过劲,就闻见一股汽油味,低头一看,仪表盘底下正冒火星子。
“坏了!”他手忙脚乱想开车门,可车门被撞得变形,用尽全身力气也拉不开。
火星子越来越大,“轰”的一下,火苗顺着汽油窜起来,瞬间把整个车裹住。
后面追来的警车赶紧停下,警员们抄起灭火器往这边跑。
“快…快救人!”
可火太大了,根本扑不灭。
不到一分钟,就听“轰隆”一声巨响,车油箱炸了,零件碎片飞得满地都是。
熊熊燃烧的火迅速席卷了整个车身。
“快到120……”
等火慢慢小下去,那车早就成了一堆黑糊糊的铁疙瘩,宋国峰被烧的面目全非。
一个年轻警员蹲在路边吐,老警员一边救援一边叹口气说道:“唉,这叫什么?罪有应得啊。”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陈邢甲带着人赶过来,盯着那堆残骸皱着眉,半晌才说:“查,看看还有没烧干净的东西,特别是那本笔记本,看有没有在车里?”
“收到!”
……
半小时后。
“有没有发现?”
火渐渐熄灭,现场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警员们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在残骸中翻找。
陈邢甲站在警戒线外,眼神凝重地盯着那堆还在冒烟的废铁。
高岚撑着伞走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沉郁:“陈组长,初步检查过了,车里没有发现那本笔记本的痕迹,可能已经被烧毁,也可能……他根本没带在身上。”
陈邢甲指尖微微收紧,宋国峰仓促逃跑,按理说最可能随身携带关键证据,可现在什么都没找到。
是真的被烧没了,还是另有后手?
“扩大搜查范围,尤其是他办公室和常去的地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陈邢甲的声音在雨里透着寒意。
好不容易有一些进展,绝对不能放过!
雨还在下,冲刷着县城的街道,也仿佛在冲刷着这场罪恶留下的痕迹。
陈邢甲带着一身雨水和疲惫,走进了市纪委书记周正昌的办公室。
高岚紧随其后,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初步汇报材料。
周正昌看着两人湿透的衣衫和凝重的神情,眉头早已拧成了疙瘩。
他起身给两人倒了杯热水:“先暖暖身子,情况怎么样了?”
陈邢甲接过水杯,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周书记,周浩宇已经全部交代了,器官移植交易的主谋确实是县医院院长宋国峰。”
“他和王建国相互勾结,为了利益草菅人命,不少还有救治希望的病人被他们提前摘取了器官。”
“那个被制造车祸夺走心脏的小孩,也是宋国峰亲自挑选的,目的是满足某位权贵孩子的移植需求。黄医生的死、李心如被盯上,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周正昌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攥紧:“简直是丧心病狂!身为医院院长,本该救死扶伤,却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高岚补充道:“周书记,根据周浩宇的供述,孙明远很可能也参与其中,每次有大的交易,他都会和王建国、宋国峰碰面,虽然具体细节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脱不了干系。”
“是的,我们原本打算根据周浩宇提供的线索,去宋国峰办公室搜查那本记录交易细节的笔记本,可没想到……”
陈刑甲顿了顿,语气沉重,“宋国峰收到消息后企图逃跑,在途中发生车祸,车辆起火爆炸,人已经死了,现场初步搜查没有发现那本笔记本,可能被烧毁了,也可能他根本没带在身上。”
周正昌听完,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宋国峰死了,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他可能没带笔记本,那就要彻底搜查他的办公室、住址,一定要找到证据,把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揪出来,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另外……”
周正昌看向陈邢甲,“孙明远那边要重点监控,不能让他有任何小动作,更不能让他跑了。加派人手,密切关注他的行踪,一旦发现可疑情况,立刻采取措施。”
“好的,我明白!”
“还有周浩宇,他是关键人物之一,要确保他把所有事情都撂了,不能有所保留。”
陈邢甲和高岚同时应道:“是,周书记!”
周正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一眼外面连绵的雨:“这场雨,来得及时啊!”
“你们辛苦了,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进展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陈邢甲和高岚对视一眼,转身走出周正昌的办公室。
门外,雨势丝毫未减。
高岚撑开伞,下意识地往陈邢甲那边倾了倾,伞沿遮住了他半边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你的伤还没好,淋了雨容易发炎。”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陈邢甲侧头看了她一眼,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眼神依旧锐利,却淡淡道:“没事,这点雨不算什么。”
两人并肩走在大院里,高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莫名安心。
她在纪委工作多年,见过不少同僚,却从未有谁像陈邢甲这样,明明带着伤,眼神里却始终燃着一团火。
刚才在车祸现场,他盯着那堆残骸时紧锁的眉头,还有下达搜查命令时不容置疑的语气,都让她心头微微一动。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止一次这样偷偷观察他了。
“在想什么?”陈邢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高岚猛地回神,雪白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没什么,在想宋国峰的笔记本会不会藏在别的地方。”
陈邢甲没再多问,只是道:“他的办公室和住处,我们分两组去搜,你带一队去办公室,我去他家看看。”
“你去他家?可是你的伤……”
高岚下意识地反驳,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充道,“还是我去他家吧,那边环境复杂,我熟。”
陈邢甲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点破,只是点了点头:“也好,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立刻联系我。”
“嗯。”高岚应了一声。
“那咱们出发吧!”
看着他转身走向车子的背影,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却丝毫没影响他沉稳的步伐。
高岚握紧了手里的伞,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甩了甩头,把那点莫名的情愫压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眼下,找到证据才是最重要的事。
两组人分头行动,陈刑甲带着队员直奔县医院院长办公室。
门锁被技术人员轻易打开,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办公室不大,书柜里摆满了医学典籍、荣誉证书和患者署名的锦旗。
“真是衣冠禽兽!”
谁能想到,堂堂县中心医院的院长,本该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私底下却是心狠手辣的刽子手。
干的全是要人性命的勾当!
陈刑甲步伐沉重的走了进去,发现靠窗的红木桌上还放着半杯冷掉的茶。
“重点查保险柜。”
陈刑甲指了指墙角那个深灰色的金属柜。
技术人员正在撬锁。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突然停在最上层一排精装书中间——有本《资治通鉴》的书脊明显比其他书陈旧,抽出来一看,里面竟是空心的,藏着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