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周浩宇满脸狰狞,“一定会有人收拾你,不仅是你,你全家都得陪葬!”
陈刑甲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子,往车窗上猛地一撞,瞬间周浩宇的额头就肿了一块。
“有本事你再说!”
陈刑甲死死的盯着周浩宇。周浩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想到陈刑甲现在出手这么狠辣,完全像变了一个人的样!
现在和他硬碰硬,自己绝对会吃亏。
周浩宇只是莽夫性格,冲动,但又不是傻。
立刻就收住了话头。
他摸了摸额头的肿块,又擦了擦嘴角的血,搭耷拉个脑袋,不再说话。
陈邢甲深吸一口气,松开手,随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头对开车的同志谈定的说道:“嫌疑人周浩宇刚刚企图跳车,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其他几个纪检委的同志看到这一幕,也都默契的笑了笑,随后将周浩宇架上了车,接着车子一路疾驰,往县纪委开去。
与此同时,县纪委审讯室里。
王建国的情人李玉娇正疯狂拍打着桌子:“我说了我不知道!王建国就是给我花点钱,欸,我问你,这男人到哪里找女人不得花点钱?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清楚!”
“是吗?”
高岚将一叠银行流水甩在桌上,“去年11月,你名下突然多出三笔共计280万的境外汇款,汇款人写的是‘医疗设备采购款’。这和你没关系?”
李玉娇的瞳孔骤然收缩,强作镇定道:“那是……那是我炒股赚的!”
“炒股?”
高岚冷笑,“我劝你实话实说,你以为咬死了就能脱罪?”
“李玉娇,你年纪轻轻的,不要太糊涂了!”
“我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再问我还是这句话。我只负责和王建国睡觉,我说,警官,床上的那点事你也要听吗?”
“你当真冥顽不灵?”
高岚猛地将一摞照片重重摔在桌上,每张照片里李玉娇都依偎在不同人的怀中,背景是奢华会所与豪车。
“这些男人给你的零花钱,也是炒股所得?王建国被抓前,你刚从他那拿了块价值百万的翡翠手镯吧?”
李玉娇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猩红的美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突然尖声大笑:“你们纪委就会欺负女人!王建国给我钱,我陪他睡觉,天经地义!至于他的脏钱从哪来,关我屁事?”
这时,审讯室的铁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警员进来附在高岚耳边低语:“陈组长抓到了周浩宇,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了。”
高岚眼神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挥退警员后,再度将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李玉娇:“李玉娇,实话告诉你,王建国……已经死了,周浩宇已经被我们抓了,接下来你再不交代问题,只有死路一条!”
李玉娇的脸色,瞬间煞白,与此同时在车上的陈刑甲电话突然响起,是嫂子李心如打过来的,他赶忙按下接听键,“嫂子,怎么了?”
“刑甲,你现在在哪?”
“我……我听了你的话,和医院请假早点下班,可是从我离开医院开始就有人在跟踪我,你在哪?快……快点来接我,我很害怕!”
陈邢甲握着手机的掌心瞬间沁出冷汗,心沉到了谷底,李心如带着哭腔的求救声混着街头呼啸的风声,像根钢针扎进了他的耳朵。
他让李心如早点下班,就是怕今天出了这么多事情,连累到她,没想到她还是被盯上了。
“嫂子,你别怕!你往人多的地方去,旺铺或者商场都可以,别慌,我马上就到!”
一旁的周浩宇歪斜着脑袋,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陈组长,你那嫂子,小美人细皮嫩肉的,落单了可容易出事啊。”
“把嘴闭上!”
陈邢甲大吼一声,转头对同车的纪检队员厉声道:“你们先把周浩宇押回纪委,我去救人!”
“陈组长,这关键时期,小心有诈啊!”
“是啊!至少等支援到了再一起去……”
“来不及了,小王,你马上联系县公安。”陈刑甲沉声吩咐道。
“好的。”
陈刑甲则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正昌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他把这里的情况和周正昌汇报后,就听到电话那边说:“别急,县城就那么大,我马上让人调交通监控锁定李心如的位置,派人过去,你就放心吧!”
陈刑甲当然是相信周正昌的。
他可是市纪委的一把手,是每个贪官口里的那个活阎王,谁会愿意去得罪他?
所以他承诺的事情肯定能做到。
“周书记,我相信你,但我还是过去一趟吧,我还是有点担心……”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记住,让小王他们务必把周浩宇顺利带到县纪委。”
“好的,请放心,周书记。”
万象购物中心这边李心如却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在商场三楼的服装区来回踱步。
此时正是促销高峰期,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打折信息,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让她愈发心慌。
她时不时看向电梯口,却始终不见陈刑甲的身影。
这里虽然人来人往,但空荡荡的消防通道附近依然透着股寒意,她退到一旁的消防通道的铁门旁,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金属门板。
商场广播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紧接着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播报着限时折扣。
这时,一个穿蓝布鞋的寸头男人慢悠悠从拐角晃过,嘴里叼着的香烟明明灭灭,劣质烟草味混着汗味飘进通道。
突然,一阵尖锐的金属刮擦声传来。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通道另一头,正用弹簧刀一下下划着墙面,墙纸上被划出长长的白痕,刺耳的声音让李心如头皮发麻。
“美女,在这等谁呢?”
伴随着一声粗粝的笑,一个花臂壮汉猛地把脸贴在通道的玻璃门上,胡子拉碴的脸几乎要挤变形,吓得李心如忍不住尖叫出声。
鸭舌帽瘦子一脚踹开虚掩的消防通道门,扬起一片灰尘。
把李心如推了进去。
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眼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动作快点,别磨蹭!”
鸭舌帽男人恶狠狠地说,一把抓住李心如的胳膊,“美女,从县医院跟到这儿,跑了好几条街,现在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李心如拼命挣扎,却被对方反手拧住双臂,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身上刺鼻的皮革味混着酸臭的汗味扑面而来,几乎让她作呕。
花臂壮汉掏出一块手帕,猛地捂住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冲进鼻腔,呛得她剧烈咳嗽。
这味道让她想起陈刑甲和她说过的迷药,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救命…救…救命……”
寸头男人冷笑着拉开外套,里面别着的牛角尖刀寒光闪闪,刀把上还缠着防滑的布条,一看就是他经常用的凶器。
李心如绝望无比,眼泪瞬间滑落,可正在这时一辆黑色SUV直接商场侧门紧急刹车,轮胎在地面磨出长长的焦痕,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入口处。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已经冲了下来,他们目光迅速锁定了目标。
并快速的拉起了警戒线,疏散群众。
紧随其后,一辆银色轿车急刹在台阶前,陈刑甲几乎是撞开车门冲了出来。
顺着人群的目光,陈刑甲一眼就看到被挟持的李心如,以及寸头男人手中寒光闪闪的尖刀,瞳孔猛地收缩。
“放开她!”
他怒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商场里回荡。寸头男人狞笑一声,把尖刀又往李心如脖子上抵了抵,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皮肤,渗出细细的血珠。
陈刑甲浑身紧绷,死死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道,“别伤害她,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陈刑甲说完浑身血液都在倒流,上辈子嫂子倒在血泊中的惨状与眼前画面重叠。
他死死攥住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耳边却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