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这样你派个信得过的人,去他的诊室里,把她的诊疗记录都改一下!要是陈邢甲真查到医院,就说她私自篡改病历,夸大病患的病情,说不定黄医生的死亡和她有关……”
“孙县长好计谋,我到底要看看,这陈刑甲到时候会怎么做?”
“不过……老宋,你记住,不到万不得已,这些底牌绝不能亮,因为这些手段我们要留着保命的时候用。”
“孙县长,我明白……”
宋国峰听到孙明远这话,眼神变得无比阴冷道,“我一定会保管好这些东西。”
孙明远没有回话,心里却有些压抑,因为体制内,没有任何人愿意和纪委扯上关系,尤其是成为他们的调查对象。
可他分管医疗,还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接下来纪委这一关肯定要过。
“对了,马上联系祁东方!”
孙明远想着猛地转头对秘书下令,脖颈处青筋暴起:“让他彻查那辆货车的来路,这事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尤其是敢在这节骨眼下手?”
宋国峰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意味深长的说道:“孙县长,你说这幕后指使会不会是……县委书记赵立伟?”
“他一向和你不对付,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落井下石?把事情闹大,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孙明远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知道这背后有一只黑手在操控,可自己都还不知道对手到底是谁。
对方一直在主导着这些事情,目的就是让事情闹得更大,市纪委的人就会更加重视。
到时候查到自己的头上,这条船上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孙明远想到这里目光中闪过一杀意道,“现在对方在明,我们在暗。但要说是不是赵立伟,现在还不好说,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
“管他是谁,一旦被老子揪出来,绝对不会放过他!”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
孙明远听到宋国峰这话,立马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赶紧去将县医院的事情处理干净,别让周正昌抓到把柄!”
“好的!”
宋国峰不敢耽搁,推开车门下了车,便匆匆朝着县医院后门走去,再说美容院门外,陈邢甲和高岚则带着几名纪检委同志如利剑出鞘,迅速控制住王建国的情人。
那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挣扎着尖叫:“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也是受害者!”
陈邢甲冷眼看着她,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是不是受害者,到纪委自然会查清楚。带走!”
高岚点点头,示意两名同志押着女人上了车。
她转身看向陈邢甲问道:“陈组长,那我们先把人带回县纪委?”
“对!你们先把人带回县纪检委,我还要去一个地方。”陈邢甲眼神坚定,望向远处。
“你要去哪?现在王建国的死因还不明,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得小心,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我心里有数。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去办。”陈邢甲拍了拍高岚的手臂。
“那好,我让小王他们两个带这个女人回县纪委,我陪你去。”
陈刑甲看着高岚对他如此信任,笑着说道:“不,你要连夜突击审问这个女人,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我带小王他们几个去就可以了!”
“这……那好吧!”
高岚点了点头,嘱咐道:“你自己小心!”
说着,几人兵分两路。高岚带王建国的情人回县纪委,陈刑甲带着三名县纪委同志朝车子快速走去。
陈刑甲心里清楚,周浩宇作为王建国的小舅子,知道太多秘密,绝不能让他逃脱。并且凭借重生的记忆,他仿佛开了上帝视角。
他知道贪图享乐的周浩宇根本不会去金三角那种贫民窟,而是会逃往自己在临市区的别墅。
他在那里可以享受奢华生活,纸醉金迷,等待风声过去后,一样又会回到安平县胡作非为。
到那时,他又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陈邢甲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发动车子,一路疾驰。
夕阳的余晖洒在挡风玻璃上,映得他的眼神愈发冷峻。
他紧握着方向盘,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顺利抓捕周浩宇。
那别墅周围地形复杂,周浩宇肯定也有所防备,如果贸然行动,很可能让他狗急跳墙,另一边,高岚将王建国的情人带回县纪委。
审讯室里,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女人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眼神却还带着几分嚣张。
“李玉娇,我劝你,知道什么就赶紧交代,争取坦白从宽!”
“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不知道!王建国的事和我没关系!”李玉娇尖着嗓子喊道。
高岚坐在她对面,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头也不抬地说:“是吗?滨海别墅区9幢,每个月五万的生活费,还有那些奢侈品、珠宝,都是大风刮来的?”
李玉娇脸色一变,随即又强装镇定:“那是他自愿给我的,我又没逼他!”
“自愿?”
高岚冷笑一声,“那你知不知道他的钱哪来的?器官交易、贪污受贿,这些事你会一无所知?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李玉娇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神却开始躲闪。
高岚知道,这是突破口,只要再加把劲,一定能撬开她的嘴,而此时的陈邢甲已经到了临市区,接近周浩宇的别墅。
他远远观察着,别墅周围安静异常,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正是周浩宇的座驾。
虽然换了车牌号,但是他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周浩宇的车。
毕竟上一世他们两个可是太熟悉了!因此陈邢甲掏出手机,给市局的同志发了消息,请求支援。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别墅,躲在一旁的灌木丛中。透过二楼窗户,他隐隐看到周浩宇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喝着红酒。
两个妙龄少女正跪在地上头低着,给他跪式服务。
周浩宇大马金刀躺在沙发上陶醉其中,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
没过多久,支援的公安同志就赶到了,随既陈邢甲低声布置任务:“这别墅可能有暗道,大家务必小心,千万别让周浩宇跑了!”
陈邢甲话罢,众人迅速行动,翻墙而入,将别墅团团围住。
陈邢甲一脚踹开大门,大喝一声:“周浩宇,市纪委办案,不许动!”
周浩宇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大跳,手中的酒都洒了,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跑,却发现四周全是纪委的人。
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邢甲一步步走近,眼神中满是厌恶:“周浩宇,想知道吗?跟我们回纪委,把你和王建国做的那些脏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交代清楚!”
“狗儿养的!陈刑甲,你不过是我们家的一条狗!你敢动我?”
陈邢甲则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红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淡淡的说道:“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一次性说完!”
“陈刑甲,你就是为了卫健局局长这个位置,故意诬陷栽赃我和王建国,我告诉你,你别想得逞!”
“诬陷你?周浩宇,去年县医院手术室,那场意外死亡的心脏移植手术是怎么回事?你在海天会所收受医药代表的翡翠又是怎么回事?”
陈刑甲每多说一个字,周浩宇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周浩宇,这些事,需要我现在一件件说出来吗?”
“你胡说!这些都是栽赃!”
周浩宇突然暴起,抓起水晶烟灰缸朝陈邢甲砸去。陈邢甲侧身躲过,烟灰缸“砰”地砸在墙上,迸溅了一地玻璃碴。
“拷上!”
陈邢甲冷声下令,立马就有两名警察迅速上前,将还在挣扎的周浩宇按在地上。
他却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陈邢甲,你以为抓了我就完了?安平县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
“带走!”
陈邢甲完全不想多说废话,目光扫过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两个少女,“将她们也带回局里,做笔录。”
可周浩宇却叫嚣威胁陈刑甲道:“姓陈的,你以后就别想睡安稳觉了,还有你那小嫂子,长得那么水灵,信不信我让人……”
“你找死……!”
陈邢甲猛地揪住周浩宇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道:“你敢动她一根手指,我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