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邢甲听到周正昌这话刚要应下,可就在这时,周正昌口袋里的手机居然响了。
“行了,我不管你是谁,在王建国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可谈的余地!”
“我身为市纪委书记,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不管,而且我抓的就是贪官污吏,你们谁来打招呼都不好使,这王建国我抓定了!”
陈邢甲看着周正昌将这话说完,脸上全都是钦佩的表情。
周正昌则挂完电话,一脸真诚的看着陈邢甲说道:“陈邢甲同志,加入我们吧,市纪委需要你这样不畏权贵、敢于亮剑的好同志。”
“周书记,感谢你的信任,我愿意加入市纪委……”
陈邢甲当然知道不能再推辞了,要不然就显得他太不知好歹道,“只是……安平县卫建局,我们查到什么程度?”
周正昌见陈邢甲答应了,也是面露宽色道,“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放开手去查,不管你查到什么程度,半个月之后我全面接管,你看这样行吗?”
陈邢甲当然没有意见,同时他也知道周正昌这是要试一下他的能力,并且赋予他绝对权利,因此在这半个月里面。
他想查谁就查谁,权力可谓是无限大,因此陈邢甲骤然就用力握紧了手心道,“王建国,你们一个个就等着我,查清楚黄医生坠楼案下,将你们全都送进大狱里吧!”
周正昌并不知道陈邢甲心里在想这些,而是看向一旁的高岚开口道,“高岚,刚才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这接下来就由你担任组长,陈邢甲同志担任副组长,带领市纪委的同志入驻安平县卫建局。”
“关于市纪委调查安平县卫建局的文件,我会通知办公室那边立即发下去,希望你们一半月之内,能将安平县卫建局的案子查清楚,到时我也就不用下场了。”
“好的,周书记。”
高岚听到周正昌这话,立马看着一脸正气的陈邢甲笑道:“陈邢甲同志,我们走吧!”
高岚说完带着陈邢甲和几名纪检干部就连夜驱车赶回安平县,等顺利到达县里,已经是凌晨一点。
陈邢甲坐在副驾驶,指尖敲了敲车窗道:“高主任,那个王建国这时候十有八九不在家。他肯定躲在包养的情妇李玉娇家里,观看我怒揭黑幕之后的情况,因此我们直接去县城东边的滨海别墅找他。”
高岚瞥了眼陈邢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看来你对王建国的生活轨迹很清楚啊!”
陈邢甲也笑了下,可作为一个重生者,这些哪里能不知道?
可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故意转移话题道:“王建国的小舅子周浩宇也存在违法犯纪的事情,得同时控制。”
高岚听到陈邢甲这话点了点头,并且立即做出了安排,如此很快车子就在滨海别墅区9栋停下了。
“咚咚咚!”
高岚下车带着纪委人员,直接就来到了滨海别墅区9栋门前敲门,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反观门内先是一阵窸窣声,接着传来李玉娇不耐烦的骂骂咧咧道:“谁啊?大半夜的……在这里敲什么敲?!”
高岚却亮明身份,旁边的纪检干部更是已经掏出了证件道,“开门,市纪委办案。”
陈邢甲他们这边发生未落,门“吱呀”一声便开了条缝,露出个穿着丝绸睡衣的李玉娇。
她看清门口穿着制服的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下意识想关门,却被陈邢甲一脚抵住。
“王建国呢?是不是在你这……”
陈邢甲说完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客厅——茶几上还放着半瓶红酒和两个杯子,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慌乱的穿衣声。
李玉娇见众人还在往里闯,立马就撒起了泼来道:“什么王建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还有我说……大半夜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非法闯进我家里?”
高岚见李玉娇撒泼阻拦执法,立马一个眼神便将她怼了回去。
陈邢甲则没有废话,直接上前推开了主卧门,只见王建国正手忙脚乱想套上裤子,肥硕的肚子在睡衣下晃悠,看到陈邢甲时,眼睛瞪得像铜铃:“陈……陈邢甲?你他妈带人闯私宅?!”
“私宅?”
陈邢甲冷笑一声,指了指床上散落的性感豹纹女士内衣,“王局长挺会享受啊,这是公款养情妇呢?”
两名纪检干部更是上前,出示了证件:“王建国同志,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建国瞬间慌了神,肥胖的手胡乱挥舞:“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县卫健局局长!我要打电话给周书记!”
“正是周正昌书记让我们来的。”高岚冷冷打断他。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王建国心上。他腿一软,瘫坐在床上,睡衣滑落露出满是褶皱的皮肤,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两名干部也不跟他墨迹,上前架住他就往外走,王建国突然扭头盯着陈邢甲,眼神里满是怒火:“姓陈的……你敢阴我!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陈邢甲冷哼一声,慢慢凑近他说道:“王局,你还是好好想想黄医生是怎么死的,到了纪委,把你做的那些脏事,一桩桩说清楚。”
王建国浑身一哆嗦,脸色由白转青,嚷嚷道:“陈邢甲,你那些所谓的证据,明明……都是用电脑合成的,就是用来冤枉我的……”
“电脑合成?”
陈邢甲看着王建国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王局长,是不是电脑合成,会有专业人士来鉴定!”
“而且,U盘里的证据可远不止这些,等你到了纪委,还有更多惊喜等着你。”
陈刑甲眼神冰冷如刀,字字如重锤砸在王建国心上。
王建国被押上车时,还在不停挣扎叫嚣。
陈邢甲没有再理会他,转身和高岚等人也上了车。
一名纪检的同志开车,高岚坐在副驾。陈刑甲和另一名纪检的同志架着王建国坐在后座。
王建国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他肥硕的脸上滚落,连衣领都打湿了。
车子一路疾驰,往市里赶去。
可刚开出去不到十来里,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撕裂寂静,一辆黑色重型货车如失控的巨兽,从左侧岔路猛地冲过来,钢铁车身裹挟着骇人的气势直撞向车子左侧!
“小心!”
开车的纪检干部瞳孔骤缩,猛地打方向盘。刺耳的刹车声与金属刮擦声同时响起,车子在空中剧烈翻滚几圈后,车尾重重撞上路边护栏。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厢内众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汽油味在破碎的车厢内弥漫开来,路灯透过扭曲变形的车窗洒进来,照着满地狼藉。
最先恢复意识的是陈邢甲,他艰难地睁开眼,额头的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模糊了视线。
耳畔是嗡嗡的耳鸣声,夹杂着远处几个路人的声音道,“那边出车祸了,快!快报警!”
“高……高岚!”
陈邢甲却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副驾驶座上的高岚歪着头,脸上布满血痕,身下的座椅已被鲜血浸透。
他想伸手去够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是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