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展览会给棉纺厂带来了很大的利润,展览会结束当天,就有无数人涌进了服装店铺。
原本上架的服装最起码需要两个月才能卖完,结果这一波居然将所有系列服装都卖断了货。
销售最好的就是印有李虎头像的短袖。
除此之外,还有杜时白之前提出来的亲子套装。
拿到销售报告的时候,陆宁岁都有些不敢相信上面的数据是真的。
“你们确定这份销售数据没有造假?”
“完全没有问题,我看到这份数据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相信,确定了两遍才送到你桌子上。”
销售部门的两个领导都在陆宁岁办公室。
杜时白悠哉悠哉地靠在窗边,对于这个数据他并不觉得意外,毕竟是他策划出来的营销方案。
“这么一来,以后每逢新品服装上线,我们都可以搞一次展览会。”
听到这话,杜时白毫不犹豫地给销售部门泼了一盆冷水。
“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容易,这次的效果出乎意料是因为这是国内第一场展览会,大家好奇才会有这么多人来凑热闹,下次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话音落下,他又另外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对外扩张的时候倒是可以打一套组合拳,用服装展览吸引外地新的顾客。”
“非常好,棉纺厂的销售数据再创新高,告诉各部门的领导,下班之后开庆功宴。”
一松一弛,陆宁岁深谙管理之道。
而且她还有个想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杜时白的帮助,营销部门有些限制杜时白,她打算给杜时白一个副厂长的职位。
另外一边,宁世杰等人垂头丧气。
他们安排的所有手段都没能起效果,这份营销数据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没有人能够直视。
就在宁世杰考虑回去之后该怎么跟陆家人要交代的时候,一个好消息砸了过来。
“宁经理,你快看报纸上面的报道,新鲜出炉的,上面对咱们这次展览会的评价非常不好。”
宁世杰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结果报纸一看,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报道上面正是各方对于这场展览会的评价。
标题非常醒目,资本主义情调的复苏。
这顶大帽子还是直接被扣了下来。
“带上这份报纸,我们现在就去找陆宁岁。”
“宁经理,不妨先找一下厂里的元老,咱们才刚加入没多长时间,人微言轻,恐怕撼动不了对方的地位。”
经过提醒,宁世杰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
随后先去拜访了一下厂里的几位元老。
没多久便带着对方气势汹汹地去了陆宁岁的办公室。
“小陆,你惹出大祸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年过半百的杨雄直接将报纸拍在了陆宁岁的办公桌上。
起初,陆宁岁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然而当她捡起报纸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瞬间面无血色。
“你知不知道这会把我们害死了?现在各方局势本身就非常紧张,甚至还会牵连到整个陆家。”
杜时白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接过报纸看了一眼,随后眉头紧锁。
“这恐怕是背后有人在给我们使绊子。”
他自然知道采访的事,但是按照陆宁岁所说,采访过程中她很警惕,没有说不该说的话。
“你闭嘴,麻烦还不是你惹来的,如果不是你,我们按部就班地发展,哪会有这么多问题,我就知道步子迈得太大要出事。”
杨雄是毫不客气,直接指着杜时白就骂了起来。
宁世杰站在后面看热闹,他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
“陆总,杜经理,这件事情你们恐怕要给厂里所有人一个交代,现在外界都是不好的声音,我们恐怕需要停业整顿一段时间。”
“杜经理恐怕已经不适合待在这个位置,毕竟你是第一责任人。”
这才是宁世杰的主要目的,他非常清楚杜时白给陆宁岁出谋划策提供了多少帮助。
只要能把他赶走,剩下的都好操作。
杨雄摆了摆手,直接下了定论:“先把杜时白停职,另外我们必须得尽快在媒体上发声,对这件事情作出解释,最好能够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杜时白身上,弃车保帅。”
这老东西现在倒是跳得欢,当初拿厂里分红的时候可是笑得嘴都裂开了。
一出事就不顶用,只想着推卸责任。
“没那么严重,你们先出去,这件事情我会尽快解决,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给外界一个交代,杜时白有功无过,他也是为棉纺厂的发展殚精竭虑,我们不能让功臣受委屈。”
陆宁岁坚定不移地站在杜时白这边为他撑腰,哪怕这次事件在外界的影响始终无法消弥,她也不会让杜时白承担这个罪责。
“小陆,你不要执迷不悟,这会害死我们所有人,就算不为我们着想,也得为家里想。”
杨雄看到陆宁岁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话音刚落便再次有人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一个个进来都不知道敲门。
这次来的是陆家的人,是陆宁岁的一个姑姑,之前在老太太的寿宴上和陆宁岁表现亲密。
“姑姑,你怎么过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宁岁,你太冒险了,家里让我告诉你,尽快将这件事平息,否则你恐怕保不住棉纺厂的位置。”
陆宁岁咬了咬牙,没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家里连一个支持都做不到。
这还没完,随机而来的是纺织工业局的代表,毫无疑问,对方也是来问责的,作为官方的人,他们自然不敢和棉纺厂牵扯更深。
“陆经理,鉴于你们的立场有问题,我们领导说了合作先中断,至于什么时候能再给你们提供原材料,等有关部门商量过后再做定论。”
这无异于一套重击砸在了陆宁岁的头上。
原材料供应再次中断。
众人相继离开,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两个人,陆宁岁满脸沉默,不复之前喜悦,三观杜时白,他倒是依旧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