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建军非常清楚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可他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经过一番开会讨论,最终冯建军还是决定不声张,让这件事情自己过去。
他现在站出来发声,只会将媒体的炮火全部吸引过来。
经过这件事,冯建军也意识到了舆论的重要性。
“冯总,何云飞的代言怎么办?总不能咱们白白出了钱,到最后却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冯建军现在无比厌恶这个名字,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哼,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起诉他,一定要让他为自己的言论付出代价,至少要把咱们的钱拿回来。”
短时间内,百乐服装厂自顾不暇,哪还有对外扩张的心思。
杜时白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系统提供的另外一条情报上。
他对化纤厂研究员研发出来的新材料非常感兴趣,同时,他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宁岁。
“真的有新材料可以代替棉布拥有不易皱,容易干的特点?”
陆宁岁大学学的是金融,对于材料不甚了解,乍一听,自然会有所怀疑,如果真的有这种材料,他们的服装质量还能更上一个层次。
也就是告诉她这件事的人是杜时白,换作其他人,陆宁岁早就将其轰了出去。
“虽然是小道消息,但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真的,我建议我们现在早早和对方接触一下,省得让其他人抢先。”
普通材料的易皱难干一直是一个大问题,要是出现一种新型的可代替的材料,那对整个服装界带来的变革将是翻天覆地的。
用不着思考,陆宁岁就做出了决定。
“那还等什么,你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得抢占先机,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为了成功签订合同,陆宁岁给了杜时白很大的自主权,可见她对这种新型材料的重视。
杜时白独自一人来到了化纤厂。
陆宁岁的车在扬城还是非常有名的,化纤厂的业务经理亲自出面迎接。
“你就是杜经理吧,欢迎,咱们去办公室谈。”
李龙一脸热情。
随即,杜时白便跟着对方来到了办公室。
刚一坐下,他便直接开口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李经理,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你们厂里新研发出来的材料,我想拿到新材料的合同,价钱咱们可以商量。”
杜时白说的每个字,李龙都可以听懂,不过连在一起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什么新材料,我们厂里最近没有什么新的研发啊?”
这个回答显然让杜时白非常不满意,他还以为对方在故意隐瞒。
“李经理,这种事情没必要藏着掖着吧,反正新材料你们迟早都要拿出来销售,咱们提前签订合同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龙越发不解,他猜到都是白,是想跟他们厂里合作,但他确实不知道新材料的事。
本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忙,对厂里的研发进度不怎么了解,然而当他安排人去研发部门询问后,最终确定厂里这段时间确实没有新的研发。
“杜经理,我问过了,我们厂里确实没有什么新材料,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眼看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杜时白满脸疑惑。
系统提供的情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对,那么这背后恐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能不能带我去你们厂里的研发部门瞧瞧?”
“这个我得提前安排一下,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不方便给别人看。”
李龙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陆家这段时间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要是双方能够签订合同,有所合作,他下半年的业务基本上可以算是稳了。
“没问题,我在这等你,你尽管安排。”
差不多十分钟后李龙才回来。
化纤厂的研发部门也就十来个人,不过地位倒是非常高,全部都是高才生。
杜时白转了一圈,确定这里并没有自己要找的新材料,这也让他越发疑惑。
“怎么样,杜经理,我没有骗你吧?”
“要不咱们看看别的材料,实不相瞒,我们厂里生产出来的材料还是得到广泛认可的,你要是有需求,我可以以低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跟你签订合同。”
杜时白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其他材料的话,我们手上并不缺。”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旁边一个研究员的注意。
“李经理,你们说的该不会是方回前段时间申请的研究吧?”
“他倒是有这方面的想法,还自己搞出了一点门道,只不过申请的时候领导并没有批复。”
此话一出,李龙还没有反应过来,杜时白便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难怪没有新材料的消息,原来是卡在了这一步。
“这个方回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能不能见见他?”
“方回正在家里反省呢,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恐怕得费一番心思。”
眼看着此事牵扯到厂里的一桩丑闻,李龙也不敢让杜时白继续待在这,防止事后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厂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新材料。”
杜时白也不戳穿对方,反正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不打算继续留在化纤厂浪费时间,只要事后打听一下这个方会住在什么地方,就可以直接去见对方,原本他还想着签订合同就行,现在看来说不定有机会直接把人拉到自家厂里。
都是被离开之后,李龙又重新回到了研发部门。
“宋大民,你过来跟我详细说说方回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手上真的有什么新材料?”
“还在研发中,方回本人倒是很有自信,只不过向上申报的时候,副厂长说他这种行为不合适,我们是国营厂,不能学那些个体户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要以稳定为主。”
这种思想不知道限制了多少人才的发展。
李龙皱了皱眉头,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厂里也只不过是一个业务部门的经理,没什么实权,做决定的都是厂里的领导,他说不上什么话,这事看来只能就此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