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的话音刚落,朱允炆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忧虑,反而勾起了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早就想好了。
“先生,把心放回肚子里。”
朱允炆背着手,踱步到那副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
“等朕,把朱棣这根最硬的骨头彻底敲碎了。”
“便会发一道旨意,给天下所有的藩王。”
他稍作停顿。
“凡是,愿意乖乖交出兵权,滚来京城享福的。”
“朕,保他子孙三代,金山银山,荣华富贵!”
“但……”
话锋一转。
“若有哪个不开眼的,还想抱着手里那点兵权做皇帝梦。”
“那宁王是第一个,燕王是第二个!”
“他们的今天,就是那些蠢货的明天!”
此言一出,饶是算无遗策的诸葛亮,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这……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如此雷霆手段,恐怕会逼得那些藩王狗急跳墙,再次揭竿而起啊!”
“他们敢吗?”朱允炆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是碾压一切的绝对自信。
“朱棣这只最大、最肥的鸡,都被朕当着天下人的面,活活宰了,血都快流干了!”
“剩下的那些小猴崽子,只要眼睛不瞎,就该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蹦跶了!”
诸葛亮在心中默默盘算片刻,最终只能长叹一声,躬身认同。
确实。
杀鸡儆猴,这招虽然简单粗暴,但对付这些早就该修理的藩王,却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
……
与此同时
“陛下,人送到了!”
景清脚步飞快地从殿外冲进来,一脸兴奋。
“金豆……咳,新燕王朱高煦和他全家老小,已经‘请’进王府了!”
他压低声音请示:“要不要派一队锦衣卫,把王府给他围死?”
朱允炆嘴角一勾,点了点头,随即又冷冷补充道:
“派最精悍的铁骑去,给朕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死了!”
他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盯着景清一字一顿:
“给朕记住了,咱们是请他一家做客,不是监视!”
“山珍海味,绫罗绸缎,要什么给什么,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但是——”
他话锋一转,杀气毕露:
“谁敢踏出王府大门半步,当场给朕把腿打断!”
“遵命!”景清心里一哆嗦,瞬间秒懂,领命飞奔而去。
朱允炆心里跟明镜似的。
朱高煦这条疯狗,必须把链子拴到最紧!
这家伙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连亲爹都敢坑,简直就是天生的枭雄。
这种人就算咬不死人,趁你不备,用脑袋都能给你撞个半死!
看紧点,绝对没错!
然而,安稳日子才过了三天。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居然求见了。
正是那个被他死死按在新燕王府里的金豆——朱高煦!
御书房内。
朱允炆翘着二郎腿,看着轮椅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这家伙腿是废了,但精神头不错,看来这几天的皇家供奉相当到位。
“哟,这不是咱们新燕王吗?怎么,王府里的山珍海味吃腻了,想来朕这儿换换口味?”
“臣……特来谢陛下不杀之恩。”朱高煦低着头,声音嘶哑。
下一秒,他猛地抬头。
“另外,臣想送陛下一份天大的厚礼!”
“哦?”朱允炆眉毛一挑,乐了,“朕就好奇了,你一个阶下囚,还能有什么大礼送给朕?”
朱高煦笑了,笑得既自信又诡异。
“陛下,臣跟着我爹南征北战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见识,这些年臣偷偷搜罗了无数奇珍异宝,毫不夸张,富可敌国!”
他猛地压低声音:
“只不过……这些宝贝,来路都不太干净。”
“所以,臣在北平城外挖了一座秘密宝库,那地方,天底下除了臣,绝无第二个人知道!”
他死死盯着朱允炆,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今天,臣就用这座宝库,换我一家老小,一个真正的自由!”
朱允炆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二堂兄啊二堂兄。”
他声音轻飘飘的,却压在朱高煦心头。
“自由?不可能。”
“放虎归山这种蠢事,你觉得朕会干吗?”
眼看朱高煦的脸色瞬间垮成一片死灰,朱允炆话锋一转,又给了他一丝希望的火苗。
“不过嘛……”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朕可以把你府上那些碍眼的锦衣卫,全都撤了。”
“让你们一家,关起门来,过几天真正的安稳日子。”
朱高煦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最终他彻底瘫软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眼前这个年轻皇帝,能给出的最大仁慈。
他颤抖着手,写下了一个地址和开启宝库的方法,随即,在太监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滚了出去。
朱允炆拿起那张纸条,随意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景清,快,把徐辉祖北上潜伏的秘密路线图给朕拿来!”
当两张图纸并排放在御案上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允炆再也忍不住,发出了酣畅淋漓的大笑!
他发现了!
朱高煦这个蠢货写下的宝库地址,他娘的就在徐辉祖潜伏部队那座山的山脚下!
两地相隔,直线距离不足五里!
“我操,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神助攻啊!”
朱允炆爽到了极点!
这波简直是天胡开局!
他立刻叫来信使,将纸条塞进蜡丸。
“八百里加急,立刻给朕送到徐辉祖手上!”
“告诉他,里面的金山银山,全都给朕换成军费,给老子随便花,敞开了花!”
钱不够了?
他好堂兄亲这不就给他送过来了?!
……
另一边,新燕王府。
朱高煦回到府邸,那些密不透风的锦衣卫果然已经撤得干干净净。
他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他的王妃却哭着扑了上来,声音里全是心痛和不甘。
“王爷,您何苦啊!”
“那座宝库,是您半辈子的心血,是咱们将来东山再起的本钱啊!”
朱高煦听完,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疲惫与释然。
“妇人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