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朱高煦那外强中干的威胁,朱允炆的脸上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自尽?”
他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堂兄,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这儿,是寡人的天牢!”
“在这里,你想死?也得看寡人点不点头!”
他懒得再理会朱高煦的无能狂怒,转头对着身旁的白起,下达了一道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命令。
“白将军。”
“动手吧。”
“把他的手脚,全部打断。”
“牙齿,一颗不留,全都给寡人敲下来!”
“寡人倒要看看,他怎么自杀!”
白起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毫无波澜,他只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躬身领命:
“遵命,主公。”
话音未落,他已亲自迈入牢房。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伴随着朱高煦撕心裂肺、却又迅速变得有些含糊不清的惨嚎,很快,一切归于平静。
骨头断了。
牙齿没了。
朱允炆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淡淡吐出四个字:
“自作自受。”
……
回去的路上,心腹景清终于憋不住了。
“陛下,”他小心翼翼地问。
“朱高煦毕竟是皇室宗亲,您这么对他,是不是太狠了点?”
朱允炆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是质疑,只是单纯的不理解。
他笑了,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景清啊,你以为,寡人只是在折磨他?”
“不,格局小了。”
朱允炆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我们朱家自己人争皇位,输了,杀了我都认,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把屠刀挥向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这是底线,他碰了就得死!”
“你以为他刚才哭天抢地,是怕疼?是怕游街丢人?”
朱允炆嘴角的弧度愈发冷酷:“他真正怕的,是游街之后,寡人要送给他的大礼!”
“等他被拖着游遍南京城,他屠戮百姓的罪名,就将彻底钉死,天下皆知!”
“到那时,”朱允炆玩味地笑道。
“就算寡人大发慈悲,把他放了,你猜他那个好爹,为了平息天下人的怒火,为了保住燕王府最后一点脸面,会怎么做?”
景清心头剧震,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明白了!
“他爹……会亲手把他终生圈禁!”
“没错!”朱允炆打了个响指。
“对朱高煦那种野心比天高的疯狗来说,让他像条断了腿的废物一样,在笼子里被活活圈养到死,比直接杀了他,要痛苦一万倍!”
“这,才是寡人真正要送他的地狱!”
景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敬畏!
这位帝王,不仅手腕狠辣,更是将人心算无遗漏!
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可陛下,这么做终究有损您的名声啊。”
朱允炆听完,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所谓“规则”的不屑。
“名声?”
他反问景清:“那玩意儿,值几个钱?不过是糊在脸上的面具,想撕就撕,想换就换!”
看着景清不解的眼神,朱允炆决定给他这个心腹,好好上一课。
“你看着吧。”
“等游街之后,寡人会把朱高煦‘屠戮百姓’的罪证昭告天下,再把他私通他爹,意图谋反的证据,全都公之于众!”
“然后,寡人再让方孝孺那些大儒,写几篇文章。”
朱允炆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你猜,史书上会怎么写?”
“他们绝不敢说寡人残害手足,只会歌颂寡人大义灭亲,为了天下苍生,忍痛除掉皇室败类!”
“到时候,寡人非但没落下骂名,反而赚了个圣君的美誉,你说气不气?”
景清彻底傻了。
他终于明白,在这位陛下的眼里,连史官的笔,都是可以随意挥舞的刀!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深深地,深深地躬下身子,献上自己全部的忠诚。
……
与此同时,北平,燕王府。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朱棣大军撤回已经两天了,除了世子朱高炽,谁也没见过燕王。
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把自己死死锁在寝宫里。
一时间,整个燕王府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听说了吗?王爷在南京城下被新式火器给轰了,伤得老重了!”
“何止是重伤,我听说……王爷他……快不行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王府书房内。
黑衣宰相姚广孝与世子朱高炽,正在对弈。
“啪嗒。”
朱高炽落下一子,长叹一声:“先生,我又输了。”他抬起头,满脸愁容。
“先生,您说,我们……还有以后吗?”
姚广孝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僵。
他这位一向算无遗策的妖僧,第一次眼中露出了迷茫和无力。
“世子殿下,”他声音沙哑。
“若是之前,贫僧会毫不犹豫地告诉您,燕王乃真龙天子,天下必得,可现在,那建文小皇帝,仿佛换了个人,手段通天……我们,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后续如何,他没说,但两人都懂。
未来,渺茫了。
书房内,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时!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门外,一个亲卫连滚带爬,甚至忘了通报,直接撞了进来!
“放肆!”朱高炽怒喝。
“父王正在静养,你想找死吗?!”
那亲卫却像没听见一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抖得像筛糠,高高捧着一个沾满了暗红色血迹的黑色锦盒!
他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颤:
“殿……殿下……南……南京城……派人送来的!!”
朱高炽看着那名亲卫惊恐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意识到,出大事了。
他没有再喝斥,只是快步走上前,结果那个沉甸甸的锦盒,挥了挥手。
“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那名亲卫连滚带爬地离开之后,朱高炽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锦盒的搭扣。
“啪嗒。”
盒盖打开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