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今早天气阴雨。
小木屋外的院子里,无数落下的雨滴悬停在半空中。
乌杰手一合,空中的雨水聚成水球。
紧接着,他控制水球和地上的泥土混合,在念力充分的搅拌下,变成用来做土灶的粘土。
十分钟不到,一口土灶便搭建成型。
乌杰心想还差一口大锅。
仓库里有不少废铁,可以借着龙三三的灵能天赋操控火焰,从而烧出一口大锅。
正想着要不要先做出大锅的模具,乌杰的目光被一个身影硬控。
三百米外,有一个站着细雨中的女子。
凝神看去,乌杰愣住。
尽管多年未见,可他仍然清楚记得母亲的面容。
二人远远对视。
朦胧细雨中,女子的身影渐渐模糊。
痛!不是心痛,而是头痛。
乌杰捂着头,再次看去,雨中的身影消失不见。
幻觉?
想妈想出了幻觉?
乌杰虽是穿越者,可他并非薄情寡义,婴儿时期就被王雨抚养,生恩养恩都有,他心中早已认可王雨这位总是很忙的母亲。
摇了摇头,乌杰觉得有点蹊跷。
“你都长这么大了?”
回眸看去,乌杰表情微微动容。
一个穿着紧身战斗服,留着利落短发,嘴上叼着‘南江花’牌细烟的女人面带微笑,倚靠在搭露天雨棚的木桩上。
“你傻站着干嘛,认不出我了?”
乌杰嘴唇颤抖,随后目光阴冷,转身看向诡异分解电塔。
分解塔处于启动状态。
如果是诡异,会被当场分解。
难道,老妈真来看自己了?
“喂,你真认不出我是谁了?”
想到什么,乌杰没有叫出‘妈’这个字,转而询问,“我和你很熟悉吗?要是隔着很多年没见,记不住也正常,倒是你,记得我是谁不?”
女子挑起眉毛,烟头弹走,吐出一口烟,“废话,你是小杰杰啊,我怎么可能记不住你?”
“小杰杰…”这个称呼在六岁前,老妈一直这样叫自己。
这是一直埋在心底的记忆。
只不过,六岁后老妈就一直叫自己好大儿了。
“你制造这个幻觉,有什么意义?”
“什么幻觉?”女子一头雾水。
乌杰面无表情,“你只不过是我心中的幻觉而已。”
“小杰杰,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真记不得我了?”
乌杰从怀里夹着表链,拉出怀表,打开后对着她,“我没看表,但你看得见,告诉我,现在几点?指针指着几点?”
女子喉结蠕动,说不出话来。
“你当然是幻觉,我不知道的东西你也不知道,我看不见的东西,你同样看不见。”
乌杰识破这个幻觉后,女子瞬间烟消云散。
“哥哥!哥哥?”龙三三不停扯乌杰的手,“哥哥你怎么了?”
乌杰回过神,发现自己拿着打开怀表,查看时间,早上七点十三。
他摸着龙三三小脑袋,“没什么。”
这时,黑杰克在乌杰心中低语道:“先生,我已经锁定了这个诡,需要我出手抓住它吗?”
“不用,放它回去。”
“明白。”
一切如常,乌杰并未因母亲幻觉的突然出现而乱了心神,继续在院子里改善生活条件。
……
入夜。
幻觉诡返回北江,进入诡域汇报。
“这么快就回来了?”画家询问,“他有什么反应?”
幻觉诡摇头,“他不认识这个女子。”
“看来是我多想了。”画家一巴掌拍散幻觉诡,“要这人真是他母亲,我倒想看看他是否还存在亲情。”
“哈哈哈……”驼背讥笑道:“你可真是白痴,所有投靠我们的猎诡人,无一例外皆是抛弃一切的人,还管什么亲情?”
说完,驼背用手拍打一个女孩白嫩的脸蛋,“小姑娘,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此刻,张苗苗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哆嗦。
自从在黑市参与试药后,她脸上的严重过敏就从未完全消退过,并且逐渐恶化。
配合清理好南江诡域后,她便随着大部队前往北江市支援。
可她命不好,在一次猎杀中被诡异击败。
本来,她可以一死了之。
但,诡异看出了她心中的渴望,绑回了诡域。
她希望变得更漂亮,最起码和好闺蜜洛云一样漂亮。
嫉妒厌烦自己过敏引发的香肠嘴,浑身红疹子的症状。
而驼背满足了她。
不仅让她变得更漂亮,身材更加丰满,还治好了她的过敏。
“咳咳咳……”驼背用力揪住她脸蛋,“你说是不是?”
下一秒,张苗苗脸上冒出一连串的烂痘,手上长满脓疮,身材变得干瘪,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不要……不要!”
张苗苗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求你,让我变回去……求你了!”
“桀桀桀…”驼背松开手,张苗苗快速恢复,头发重新长出来,脸蛋变得如刚才一般白净细腻。
“画画的神经病,你瞅瞅,人类就是这样的脆弱,还和那小子商量个屁……咳咳。”
对此,画家玩味一笑,“如果能抛弃一切,她怎么会乖乖听你话?”
画家勾起张苗苗的小脸蛋,“你怕死,怕丑,所以你要乖乖听话。”
接着,画家把乌杰的画像给她看,“认识这个人不,他和你一座城市的。”
“乌杰?”张苗苗快速点头,“认识!”
“认识最好。”画家接着道:“你,去请他来一趟这里,我说过,要让他欣赏名为屠杀的画作,他一定要来!”
“请他来?”张苗苗一脸疑惑,“两位大人,他有什么值得你们……”
画家掐住张苗苗的嘴,“如果你请不来,我就让这老家伙把你变得和它一样丑陋不堪,并且我还要把你丢到人堆里,丢到你朋友面前。”
一想到那种画面,张苗苗眼泪大颗大颗地落。
“记住,恭恭敬敬请他来。”
画家手一招,伪人诡秦也出现。
“带着她去请,你也要把态度放好。”
“主人…”伪人诡问出心中疑惑,“那小子到底有啥地方值得您这样费心?”
画家仅仅一个眼神,伪人诡便形体不稳,七窍流血,“我尊敬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至高存在。”
“明白,小的明白!”
画家诡衣袖一挥,伪人诡和张苗苗被送出诡域,“若请不来,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伪人诡抓住张苗苗后脖颈,“他居住的地方我进不去,我不管你用哭用求,给我把他请出来!”
看着和秦也几乎一样的诡异,张苗苗咽唾沫,“我会带他出来的。”
旋即,伪人诡掐着张苗苗飞往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