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龟奴逆袭！

龟奴？

美女环绕？艳福不浅？

呸！

龟奴是活不下去、走投无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踩进泥里才干的营生！

啥是龟奴？字面意思！就是驮着那些刚“上市”、身价最高的雏妓出门接客的人肉轿子！

为啥叫龟奴？老鸨是妈妈，妓女是女儿，男仆就是“兄弟”。看着自家“姐妹”被欺压，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不就是活王八吗！顶着“乌龟”的骂名，干着最下贱的活儿，龟奴这称呼，绝了！

嫖客们就好雏儿这口，图新鲜水嫩，没开过苞！肯砸钱的主儿，都非富即贵，脾气比炮仗还冲！他们怕老鸨糊弄，就自己另外挑雅致的地方。可雏妓呢？三寸金莲，大裙摆拖地，走路都打飘，能自己走？扯淡！

于是，龟奴这“人肉轿子”上岗了！老鸨精着呢，省轿子钱！更怕雏妓坐轿跑了！派谁去？就派那些签了死契、跑不掉的龟奴！往死里用！

到了地方，龟奴把雏妓送进销金窟，自己呢？立刻化身门神！杵门外！寒风？顶着！冷雨？淋着！里面的动静？一字不漏听着！等里面“完事儿”了，才能点头哈腰滚进去，给嫖客赔笑装孙子，收拾那些腌臜玩意儿，再把筋疲力尽、哭哭啼啼的妓女扛回窑子。全程盯梢！防跑路！防私藏赏钱！

这活儿？不仅仅是累断腰！更是把你男人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摩擦！再吐口唾沫！

更操蛋的来了！嫖客提上裤子不认账！龟奴敢理论？纯属找抽！轻则祖宗十八代被问候，重则拳脚相加，鼻青脸肿是家常便饭！龟奴能咋办？打落牙齿和血吞！默默扛着人回去，憋屈到死！

扛着浓妆艳抹的妓女招摇过市，在南京城，这道“风景线”，早看吐了！

地位？卑微到泥里！妓女都能踩两脚！靠妓女的血泪钱活命。在嫖客面前？连看门狗都不如！男人干这个，活着就是行尸走肉！脊梁骨，早他妈被屈辱，硬生生压弯了！

丁小宝听着贵五那卑微到骨子里的叙述，看着他佝偻得几乎对折的背脊——那被四十年屈辱压垮的脊梁！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天灵盖！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在胸腔里翻江倒海！

“艹！”

丁小宝猛地起身，笼罩住床上惶恐的贵五，“五哥！少扯那些没用的！敢不敢跟老子干！”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五…五哥？！”

阿贵吓得魂飞魄散，直接从床上滚下来！脑瓜子嗡嗡的！

从小到大，谁正眼瞧过他？阿跪、龟儿的叫，连年老色衰的妓女都能啐他一口！这一声充满尊敬的“五哥”？还是救命恩人喊的？（河里捞他一次，医馆花上千两救他一次！）这恩人，一看就不是凡人！三九天跳河捞他啊！这声“哥”，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肝直颤！

“恩人！小人命贱！当不起哥！您快收回！！”贵五滚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一脸，砰砰砰磕响头！

丁小宝眉毛一竖：“他妈的！给老子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喊你哥就是认下你这兄弟！”

他一把薅起贵五，像拎小鸡仔似的按在太师椅上，“记住！昨天的阿贵死了！跟着老弟我，吃香的喝辣的！我看他妈谁还敢看不起咱！”他扭头吼道：“大虎！铁塔！小三（赵思露）！喊五哥！”

“五哥！”三人齐刷刷，声音贼拉洪亮，透着真切的尊敬。

贵五坐在硬邦邦的太师椅上，浑身不自在想弹起来，却被丁小宝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听着那声“五哥”，四十年积压的委屈、酸楚、不敢置信，轰然决堤！他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肩膀抖得厉害。

等贵五哭痛快了，稍微平静点。丁小宝又他妈炸了个大雷子！

“五哥！”丁小宝一拍大腿，“我想请你帮我，一起打天下！你要不乐意，老子给你三千两雪花银，爱干啥干啥去！”三千两！天文数字！

贵五魂儿都吓飞了！扑通！又跪了！梆梆梆三个响头：“恩公！我啥也不要！您要觉得我这条烂命还有用，您尽管拿去！水里火里，绝不皱眉头！”他心一横，暗自发毒誓：这条命，就是恩公的！凌迟？老子也认！

丁小宝“唉”了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再次把他拖回椅子，板着脸佯怒：“五哥！你再这样，老子真走了！在我丁小宝这儿，没尊卑贵贱！一视同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兄弟！懂？”

招呼大虎给贵五买了三套崭新里外成衣，又塞了二十两零花钱：“拿着！壮壮胆！！”然后张罗着吃饭。

饭桌上，丁小宝眉头拧成了疙瘩，唉声叹气，心里嘀咕：“唉…这案子…真他妈烦！本以为手拿把攥，到了秦淮河边，抓瞎了！寇家？寇家在哪？几百家窑子几百条船，大海捞针啊！”愁容满面，筷子都懒得动。

贵五看着恩公发愁，比自己挨打还难受！心里像猫抓一样！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眼神躲闪。

丁小宝多精的人？筷子一放，眼神如电：“五哥！有屁快放！憋着不怕炸了？”

贵五心一横！扑通！又跪！（这膝盖…真是…）梆梆梆三个大头磕下去，抬头，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抖：“斗…斗胆请问…阁下是不是…护陵圣使，护陵侯…丁侯爷？！”

“卧槽？！”丁小宝、大虎、铁塔、赵思露，四人齐刷刷蹦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丁小宝崛起才多久？名声在小范围炸裂，但远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这老龟奴…怎么知道的？！

丁小宝反应最快，一步跨过去，死死盯着贵五：“接着说！”

贵五被看得发毛，但话匣子开了，索性竹筒倒豆子：“侯爷…是不是…查案子的？和…孝陵被炸的惊天大案有关？”

“嘶——！”又是一口凉气！这他妈是绝密啊！

贵五看到众人反应，心里更有底了，腰杆都直了点：“侯爷…是不是想从寇家下手…但找不到门路…所以烦恼？”

“轰——！”

这次彻底炸了！丁小宝眼珠子瞬间放光！像饿狼看见了肥羊！他一把将贵五从地上薅起来，来了个结结实实、充满匪气的熊抱！用力拍着贵五瘦骨嶙峋的背，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大才啊！卧槽！情报大才啊！五哥！牛逼！牛逼炸了！”

丁小宝激动得语无伦次，有你辅佐，老子百事无忧！干他丫的！快说！咋办？这河上，几百家窑子几百条船！哪家姓寇？寇家的产业，核心在哪？！”

贵五被勒得差点断气，老脸通红（一半是憋的，一半是羞的），但眼神贼亮，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四十多年市井磨砺出的精明：“寇…寇家？！侯爷！他们刚把我扔下河喂鱼的那条船——“囚牛舫”！就是寇家顶顶赚钱的摇钱树！销金窟里的头牌！”

“囚牛舫！”丁小宝猛地松开贵五，眼神瞬间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子，“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赵思露、周铁塔、钱大虎，最后落在激动得微微发抖的贵五身上。

“铁塔！小三！五哥！大虎！”丁小宝的声音陡然拔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走！跟老子去踩点！老子倒要看看，这‘囚牛舫’到底有多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