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权倾朝野、人称九千岁的东厂提督——魏忠贤!
他脸上那笑容,假得能刮下一层腻子粉,声音又尖又细,像毒蛇在吐信子:
“哎哟哟~丁老夫人!您老这是做什么?动这么大的肝火?不值当!不值当啊!”
他眼皮都没抬,直接对着番子挥了挥他那比女人还细腻的手,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丁老夫人的话?松绑!放人!熊壮士是护陵使者的救命恩人!啊不,救命暖炉!岂能怠慢?”
番子们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给熊大解开铁链。那粗壮的铁链哗啦啦落地,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魏忠贤转向丁母,笑容又加深了几分,眼底却一丝温度都没有:
“老夫人放心,熊壮士的事,包在咱家身上。您老尽管安心,让熊壮士好好…伺候…使者‘回魂’。”
那“伺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和玩味。
丁母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这阴阳怪气的死太监,一把拉过还有些发懵的熊大:“好孩子!跟大娘来!先去洗刷干净!把这身晦气去了!”
半个时辰后。
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子新鲜皂角味混合着…呃…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包括角落里装睡的娜娜(巨大的象耳朵竖得老高),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门口。
洗白白的熊大,换上了一身勉强能裹住他恐怖身材的孝陵卫号衣,紧绷绷的,胸肌轮廓清晰得吓人。
湿漉漉的浓密黑发还在往下滴水,那张野性俊脸写满了肉眼可见的紧张、害羞和…视死如归?
他站在门口,像座突然被搬到室内的铁塔,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特别是看到屋里这么多人(象)都盯着他,还有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恩公
他一张俊脸红透了,眼神躲闪,巨大的脚趾在冰冷的地板上局促地抠着,仿佛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卧槽!来了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一身能熏死人的男人味和能把床压塌的吨位来了!
丁小宝的心跳飙到了一百八,疯狂@娜娜:娜姐!娜姐!你倒是说句话啊!想想办法!这特么是要出人命啊!老子冰清玉洁的身子!
“噗嗤——”
一道清晰无比、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精神波动,精准地轰进丁小宝的脑海,来自角落里的娜娜:
“哎哟喂~小宝子,紧张啥?这不挺好?生活总得需要点甜嘛!瞧瞧人家熊大,高大帅气,阳气十足!这不比朱大肠那糙货强一万倍?
啧啧啧,这胸肌……姐姐我看着都馋了(象鼻子卷了卷)。亲一口又不会怀孕,你就安心躺着,好好享受这‘帝王级’暖床服务吧!加油!奥利给!”
“享受你个大象蹄子!娜姐!你丫的落井下石!不讲义气!我要跟你割袍断义!”
丁小宝内心泪流成河,
“亲一口又不会怀孕?这特么是亲一口的问题吗?这尺寸!这吨位!一个翻身老子就能直接去见我太爷爷!以身相许也不是这么个许法啊!”
“熊大!愣着干啥?快去啊!钻被窝!搂紧点!把我儿的魂儿给暖回来!”
丁母在一旁急不可耐地指挥,眼神里充满了殷切的期盼。
朱肥肠和他俩儿子,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眼神里充满了对丁小宝“水深火热”处境的深切同情。
熊大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
他挪动着那双一尺长的巨足,一步,两步,似魔鬼的步伐,沉重地走向那张看起来无比脆弱的小床。
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在呻吟,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盖着薄被的丁小宝,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恩公…俺…俺来了…”
他声如蚊呐,带着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您……您别嫌弃……俺……俺尽量轻点……就怕……压坏您……”
说着,他伸出那蒲扇般的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丁小宝脚头的被角。
一股冰冷的寒气瞬间涌入,冻得丁小宝脚趾头都蜷缩起来又本能的硬生生忍住。
然后,在所有人(象)的注视下,熊大以一种极其别扭、极其笨拙的姿势,开始往那狭窄的被窝里…塞自己!
他先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条腿,那大腿粗得像柱子,慢慢、慢慢地往被窝里探。接着是壮硕得能跑马的后腰……然后是他那宽厚得像门板的背部……最后是他那颗硕大的头颅……
整个过程,缓慢、艰难、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尴尬和……莫名的喜感,像是一头史前巨兽,正努力把自己塞进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小屋。
丁小宝感觉自己像躺在砧板上的鱼,身边躺进来一座散发着滚烫热力的……活火山!那巨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他窒息!被子被撑得鼓鼓囊囊,随时要爆开!
“完了完了!贞操不保!物理意义上的!他内心哀嚎,这暖的不是床,是特么的焚尸炉啊!”
熊大终于以一种极其委屈、极其憋屈的姿势,侧着身,勉强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嵌”进了丁小宝身边那可怜的一点空隙里。
他紧张得全身肌肉都绷得像石头,巨大的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搭在了丁小宝的腰侧。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皂角味的气息热浪,瞬间将丁小宝包围,与他被窝外的冰寒刺骨形成了地狱与天堂的极致对比!
丁小宝身体僵硬得如同铁板,内心的小人已经疯狂撞墙:卧槽!卧槽!卧槽!真…真进来了?!
这感觉…像特么被一头刚出笼的蒸熊给抱住了!热!太热了!
娜姐!娜姐!你金手指的副作用能不能收一收!这热源一刺激,老子那杆老枪它…它要炸膛了!救命……!
“嗯…”
熊大似乎也极度不适,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类似野兽般的低哼,身体极其轻微地扭动了一下,试图调整姿势,寻找一个不那么压迫恩公、自己也能稍微舒服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