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六年,正月初一(正旦日),凌晨三点多,冻得鬼哭狼嚎!
丁小宝裹着跟纸片似的“大典礼服”,心里疯狂刷屏:“艹!狗官!发件棉袄能死啊?!”
他走在象队最前头,身后是披着明黄锦缎、挂满铜铃的纯白巨兽——他的娜姐!他的精神伴侣!
一道目光,比寒风还绝望,死死黏在他后背,不用回头,丁小宝也知道——是窝棚里老娘的眼睛!
“这TM什么世道!”丁小宝心里骂翻了天。
窝棚里,丁母远远看着儿子,那眼神,恨不得用目光织成网,把儿子拽回来!
祭典?那是丁家的断头台!送走了丈夫,送走了大儿子,今天……又要送走这根独苗!
“老天爷啊……”丁母声音抖得不成样,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求您……开开眼……让我儿……平安……!”
丁小宝指尖搭在牵绳上,“嗡!”精神链接瞬间接通!
“娜姐,别抖!”他意念狂喊,清晰感受到娜娜温顺皮毛下,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恐惧的情绪顺着链接汹涌而来。
“娜姐,怕个卵!”丁小宝嘴唇不动,意念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岁月不知人间多少地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娜姐,今天咱高低给它整活!潇洒走他娘的一回!”
南京城睡得跟死猪一样,通往孝陵的御道却成了阴间VIP通道。
孝陵卫的铁甲兵密密麻麻杵在两边,刀枪寒光闪闪,杀气浓得能当冰棍啃!窒息!压抑!
丁小宝一瘸一拐,牵着娜娜,走在帝国最牛X仪仗队的最前端。身后,嗬!金光闪闪的皇帝龙辇(空车)晃瞎眼;左右步辇上,左边是板着死人脸的礼部尚书薛三省;右边……
是坨移动的灾星——九千岁魏忠贤!
一道阴冷、如同毒蛇吐信的目光,“咻”地钉在丁小宝后背上!
“老杂毛……”丁小宝内心吐槽着。
魏忠贤那尖得能捅破天的太监音,裹着浓浓的血腥味,直接钻进丁小宝耳朵,也顺着精神链接让娜娜烦躁地甩了甩鼻子。
“今儿是祭奠太祖爷,天家的脸,朝廷的威,都拴在你和那白畜生身上,敢出半点纰漏……”
声音顿了顿,每个字都淬着剧毒:“咱家让你丁家……鸡!犬!不!留!诛!九!族!”
“诛九族?!”
丁小宝胸口那团邪火“轰”地炸了,直冲天灵盖,后槽牙咬得嘎嘣响。
“老阉狗!我X你祖宗!”丁小宝内心咆哮着。
娜娜温热的鼻息喷在他冻裂的手上,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链接涌来,瞬间抚平了他爆炸的怒火,脑子异常清醒。
“……小人……明白!”
丁小宝低头,声音嘶哑,眼底却寒光爆闪,意念疯狂传输给娜娜:“稳住!娜姐!这老狗迟早我要炖了它!”
“咚——!锵——!”
皇家礼炮炸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起——驾——!!!”
太监的破锣嗓子嚎破黎明。
仪仗巨龙启动了,百官肃穆,甲士如林,浩浩荡荡移向太祖陵寝。
丁小宝牵着娜娜,一瘸一拐走在最前。冰冷的石板路,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也踩在他憋屈又狂怒的心尖上。
娜娜用长鼻子蹭蹭他的手,意念传来:“小宝,稳住,有姐在!”
丁小宝深吸一口寒气,意念集中:“娜姐,精神力开最大,扫描全场,查查有没有狗东西要搞事!”
终于,走到神道尽头。
巨大石门(棂星门)后,是汉白玉铺的祭坛广场,祭坛高耸,四周……嗬!好家伙——
密密麻麻的锦衣卫,眼神像秃鹫的东厂番子,刀出鞘,弩上弦,杀气腾腾,铁桶阵呀这是!
魏忠贤这老狗,把祭坛围得苍蝇都飞不进,安全感拉满,看来东林党是没戏唱了。
空气绷得像要断的琴弦,弥漫着无形的火药味。
丁小宝在精神力加持下,锐利的目光如同X光扫描仪,唰唰扫过那些低头装孙子的文武百官。
“装!继续装!”他内心冷笑,“皮囊底下,全是他妈的吃人毒蛇!”
冗长压抑的祭典开始。
跪拜,山呼万岁,声浪震得松树上的雪都掉了。
关键一刻——礼部尚书薛三省(替皇帝)登上祭坛,准备焚香祷告,BB给太祖朱元璋听。
又臭又长的祭文响起,祭坛中央,巨大的青铜香炉“轰”地点燃特制皇家贡香,烟雾袅袅升起……
所有官员、勋贵、甲士,齐刷刷五体投地,额头贴冰,全场死寂,神圣到极点!
就在这TM神圣到顶点的一刹那——
“呜嗷嗷嗷——!!!”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极致恐惧的象鸣,如同核弹爆炸,悍然撕裂死寂。
“是娜姐!!!”
丁小宝心脏骤停,猛地抬头。
只见娜娜巨大的头颅惊恐高昂,那条神异的长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频率,在空中疯狂卷曲、吸嗅,仿佛要吸干空气!
“精神链接里,警报狂响!红光爆闪!”
娜娜温润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灭顶之灾的恐惧,意念疯狂涌入丁小宝脑海:“香!那香!毁灭!快跑!”
粗壮的象腿焦躁地猛跺汉白玉地面!
咚!咚!咚!如同末日的战鼓!
危险!致命的危险!不是猛兽,是那诡异的皇家贡香烟雾。
“呜哇——!!呜哇哇哇——!!!”娜娜的死亡警报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轰——!
恐惧瞬间传遍整个象队,温顺的巨象仪仗队集体原地爆炸,瞬间化身洪荒凶兽。
“哞昂——!”“昂嗷——!”
凄厉象鸣震碎耳膜,庞然大物疯狂冲撞,铜铃乱响,锦缎撕裂,场面彻底失控,哀嚎遍野!
帝国最神圣的祭坛,秒变大型灾难片现场!
“护驾!护驾啊啊啊!”
“有刺客!抓刺客!”
“象惊了!拦住!快拦住!!”
尖叫、怒吼、刀剑碰撞、人群哭爹喊娘……官员勋贵们屁滚尿流,丑态毕露,平日里人模狗样,现在满地找牙。
“反了!反了天了!!!”
一声怨毒到极点的尖啸压过所有混乱,魏忠贤那张老脸气得扭曲变形,眼珠子血红,活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戳向混乱中心——丁小宝和狂躁的白象!
“杀!!!”
声音嘶哑如夜枭索命,“给咱家剁了那贱奴!剁了他老娘喂狗!!!
所有畜生!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