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指尖在窗闩上轻轻一挑,那根楠木闩子便无声滑落。
他顺势推窗而入,带起的风卷得烛火猛地一晃。
浴桶里的王媛正哼着小调往肩上浇热水,冷不丁瞥见镜中映出的黑影。
她惊得猛地转身,双手下意识往胸前一挡,水面晃出大片涟漪。
待撞见刘玄蒙着黑布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
刘玄反手关窗。
“怎么,我没死,你意外吗?”
王媛被吓得说话都有些发颤,却强撑着扬起下巴:
“刘把总说笑了,你吉人天相,怎会轻易出事?”
她说着故意往桶外挺了挺身子,水面往下褪了褪,露出半截腰腹,肌肤在烛火下白得像凝脂,
“倒是你,深夜闯我内院,就不怕我喊吗?”
刘玄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搭在屏风上的红肚兜。
他捏着肚兜的一角,在指尖轻轻晃了晃。
“那你喊吧。”
王媛被他这话堵得一噎,随即却笑了。
她故意挺了挺胸,水面又落下去些。
“这物件是今早刚绣的,针脚还没干透呢,刘把总要是喜欢,不如拿去?”
刘玄捏着肚兜的手指紧了紧,忽然抬手,将肚兜往浴桶里一扔,抽在王媛的胸口。
“王媛,你勾结响马,企图害我,这账,你我今日就算一算。”
王媛疼得闷哼一声,咬牙强忍道:
“刘把总这话我可听不懂。”
“勾结响马?我一个深闺妇人,连响马长什么样都分不清,怎会做这种掉脑袋的事?”
她抬手拨开脸上的湿发,“莫不是你遭了匪患,就胡乱攀咬?”
刘玄冷笑一声,手腕一倾,一枚玉扳指落在浴桶水面,溅起的水珠打在王媛鼻尖上。
看着此物,王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玉扳指,她认得。
是那二当家独眼的物件。
水面的玉扳指还在晃悠,映得王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伸手想去捞,却忘了自己还在水里。
起身时,水花泼了一地,那片雪白晃得人眼晕。
手刚摸到那扳指,却被刘玄一把攥住。
王媛手腕被攥得生疼,另一只手猛地往刘玄胸口推去,却被他顺势擒住,按在桶沿上。
刘玄低头时,正撞见她晃悠的柔软,喉结滚了滚,手上的力道却更重了。
“王媛,你好重的心思。”
“今日正午,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装模作样讨好,意在让我放松警惕。”
“我前脚刚离开县城,你后脚就找到了那独眼,将消息抖了出去,还许了他重金,让他务必取我性命,对不对?”
王媛的挣扎渐渐停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她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竟被这刘玄看得如此透彻。
“你……”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玄松开她的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话说了?”
王媛却忽然笑了。
“是!就是我干的!怎么样?”
王媛猛地前一步,水花泼了刘玄满身,身体几乎贴到他身上,王媛却毫不在意。
“这里是佐领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明着告诉你,”
“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不停地派人杀你!直到把你剁碎了喂狗!”
王媛的狠话刚落,刘玄已摸出腰间短刀,抵在了她颈间。
刀刃锋利,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吓得她瞬间噤声,浑身一僵。
“给我小声点。”
王媛颈间立刻泛起一道浅红的印子,她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却仍强撑着瞪着刘玄。
“你不敢杀我!这里是佐领府,杀了我,你插翅难飞!”
刘玄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寒意:
“有何不敢?”
他的刀又往颈间送了送,逼得王媛微微后仰,胸前晃得更厉害。
“你这般心思歹毒,既然不能为我所用,杀了干净。”
刘玄凑近一步,“我既然能悄无声息摸进来,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出去。”
“到时,等你的尸体被发现,我早已回了靖边墩。”
“你说,那乌尔坤,会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王媛看着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杀意,心头升起一丝真切的恐惧。
这男人,是真的敢下手。
这时,刘玄耳朵一动,忽然听见稀碎的脚步声。
“姑娘?您这儿没事吧?”
窗外传来个苍老的声音。
显然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方才巡逻的家丁不敢擅闯内院,去把府里的老妈子叫来了。
王媛浑身一僵,刚要开口,刘玄已猛地拽着她往水里按。
水花四溅中,他直接钻进了浴桶,温热的水瞬间没过两人。
刘玄高大的身躯挤在狭小的桶里,几乎将王媛整个圈在怀里。
他一手死死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的刀则抵在她腰侧。
“告诉他们,没有异样。”
“敢耍花样,现在就宰了你。”
王媛闻言,疯狂的点头,刘玄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老妈子举着灯笼探进头来,昏黄的光扫过屋里:
“姑娘,方才听着有动静,可是出了什么事?”
浴桶里的刘玄呼吸压得极轻,手指在王媛腰间又用力了些。
王媛被迫仰着头,强压着心中的恐惧,
“没事,就是洗澡时手滑,碰倒了铜盆,张妈怎么来了?”
张妈举着灯笼往屋里照了照,确认无人便放下心来:
“方才巡逻的家丁说听见您屋里有动静,老奴不放心,过来瞧瞧。”
“没事就好,姑娘快洗吧,夜深了别着凉。”
“嗯,退下吧。”
王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可刘玄贴在她后背的胸膛滚烫,呼吸喷在她颈窝,带着粗粝的气息,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浴桶本就狭小,两人挤在一处,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隙。
刘玄的胸膛贴着王媛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水层渗过来,烫得她肌肤发麻。
他的呼吸带着粗粝的砂感,吹得王媛颈窝发痒。
王媛下意识想躲,腰侧的刀却又抵紧了几分,逼得她只能乖乖贴着。
水面晃荡,王媛的柔软时不时蹭到刘玄的手臂,那触感又软又烫。
“姑娘?老奴再问一句,真没事?”
王媛被刚要应声,腰间忽然一痒。
她惊得差点呛水,猛地绷紧身子,后背死死抵着他的胸膛,那处坚硬的轮廓便愈发清晰地硌着她。
“没……没事……”
“张妈你快走吧,我……我这就洗完了。”
张妈又叮嘱了两句,才慢慢退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王媛松了口气,整个人向后一倒,瘫软在刘玄的怀里。
可这一倒,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处上。
隔着湿透的衣料,那轮廓清晰得惊人。
她猛地僵住,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忘了。
居然那么大?!
王媛喉咙里瞬间涌上一声惊呼,还没出口,就被刘玄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两人瞬间贴成一片,隔着湿透的衣料,轮廓清晰得让王媛头皮发麻。
直到廊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刘玄才松了手。
“好了,现在没人了。”刘玄的声音贴着她。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么为我所用,要么现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