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龙蛇混杂,堪称江城的法外之地。
但即便是最混乱的丛林,野兽也有自己的地盘。
秦墨很快就在林阳的老巢,找到了对方的踪影。
一家名为“夜色撩人”的KTV门口,赵阳带着几个小弟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手臂上肌肉虬结,那标志性的鹰爪纹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秦墨远远观察着,不久后,又有几个黑衣人和赵阳接头。
片刻后,赵阳一行人结束了交谈,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栋装修得金碧辉煌,看起来更高级的娱乐会所。
“有情况。”
秦墨整理了一下衣领,将帽檐拉低,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去。
一楼是个灯红酒绿、音乐震耳欲聋的酒吧。
秦墨扫了一眼舞池里疯狂扭动的男男女女,径直走到吧台前,对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清凉,正无聊地晃着酒杯的女人招了招手。
那女人看到秦墨头发花白和略显沧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职业的媚笑所取代。
秦墨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潇洒地塞进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里,用一种饱经风霜的油腻口吻,压低声音道:“小妹,开个房,跟大爷我上楼聊聊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
女人被他这番骚操作逗得咯咯直笑,熟练地挽住他的胳膊,丰满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吐气如兰:“好啊,大爷,我最喜欢跟有文化的人聊天了。”
在女人的引导下,秦墨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四周,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了赵阳等人上楼的方向。
他特意让女人带着他,挑选了赵阳那伙人隔壁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女人一进门,就熟练地开始解自己本就不多的衣服,媚眼如丝地看着秦墨:“大爷,我们是先聊人生,还是先聊哲学呀?”
“先让你睡个好觉。”
秦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等女人反应过来,一记精准而又不失温柔的手刀,轻轻地砍在了她的后颈上。
女人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便软软地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睡得比谁都香。
【由于你的财产被妖女洗劫一空,囊中羞涩,你决定白嫖,于是将魔爪伸向弱小的凡人女子。】
【你用卑劣的手段打晕了她,准备进行惨无人道的采补!】
“不会说话就把你那破嘴闭上!”秦墨在心里怒骂一句,对这系统的脑补已经无力吐槽。
“老子这是为了窃取重要情报,懂不懂什么叫战术牺牲?”
【你无视了天理人伦,肯定了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魔道之心。】
【奖励:下品灵石+1!】
“……行吧,你继续。”看到灵石到账,秦墨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感觉系统都顺眼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屏住呼吸,将自己那残留的、曾属于四阶武者的强大感知力催动到极致。
隔壁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但能分辨。
“……都安排好了……半个月后,西郊矿洞……秘境再次开启……”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
“……林家那边……不用担心,他们想不到我们会跟海市的人联手……等拿到血晶,实力大增,林家又算什么!”
林家!
秦墨心中一凛。
江城有名的武道世家,族内最强者据说已是八阶武者,是江城的新贵家族。
而林水柔老师,正是林家这一代的嫡系子弟。
“这帮家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林家的东西都敢抢?”秦墨暗自咋舌,同时也将这个关键信息牢牢记下。
看来这血晶的价值,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惊人。
就在这时,隔壁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不堪入耳的、夹杂着女人娇笑和男人粗喘的靡靡之音,墙壁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秦墨嫌恶地皱了皱眉,结束了偷听。
这帮人,谈完正事就开始搞颜色,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房间里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隔壁的动静终于停歇,传来开门离去的声音。
秦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开溜,没想到床上的女人睫毛颤了颤,自己悠悠转醒了。
醉意让脑子还有些胀痛,她用手揉着脑门,迷茫地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衣衫整齐、正站在门口准备走人的秦墨,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嗯?老……老前辈?”女人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您……完事了?”
秦墨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他黑着脸,转过头,强行挤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嗯,哲学已经探讨完了。”
女人彻底懵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衣服,又感受了一下自己毫无异样的身体,再看看秦墨那副气定神闲(实则肾亏)的模样,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她看着秦墨,眼神从迷茫转为同情,最后变成了深深的鄙夷。
只听她用极小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被秦墨敏锐的听力捕捉到了:
“切,人家都说老当益壮,这老头儿,不中用啊!还没开始就已经……”
秦墨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在这一刻,被一只楼凤给无情地践踏了。
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感觉背后那道鄙视的目光,比赵阳的鹰爪功还要伤人。
悄无声息地跟在赵阳身后,看着他独自一人离开了娱乐会所,朝着一条偏僻的回家路线走去。
机会来了。
当赵阳走进一个灯光昏暗、四下无人的小巷时,秦墨眼中寒芒一闪。
故意泄露出了一丝微弱且不稳定的气息。
这丝气息,就像一个刚刚学会隐匿身形、却又控制不好的菜鸟,破绽百出。
正在行走的赵阳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跟了一路了,还以为是只多厉害的老鼠。”他缓缓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眼神中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出来吧,别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