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只在杂志和电视上见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如此破的地方,竟有这么高功的东西!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地下探险队的军火库。
林峰啧啧称奇。
他知道这里有个镇,赵刚给自己的情报很详细。
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些个行货。
林峰不再废话,按照秦教授的单子,快步在货架间穿行,精准地将所需工具一件件挑了出来。
真空吸沙器、速凝注浆枪、折叠支撑架、特种地质钻……每一样都是狠货。
王胖子跟在后面,看得眼花缭乱,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就在林峰清点完所有装备,准备让胡铁头打包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的视线,被角落里一堆被当作垃圾的“废铜烂铁”吸引了。
那是一堆生锈的齿轮、断裂的钻头和报废的零件。而在那堆垃圾的最底下,一块沾满了黑色油污、毫不起眼的方形青铜块,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看起来就像个被砸坏的机器零件。
但林峰的心,却猛地一跳。
意念微动。
“宝鉴,开!”
一行虚幻的金色小字,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物品:东汉私印(残)】
【材质:青铜】
【年代:约公元150-200年(东汉中晚期)】
【价值评估:中(历史研究价值高于市场价值)】
【备注:印文模糊,经特殊光照可隐约辨认“督邮之椽”字样,或与地方督查属吏有关。印钮已断裂,印体一侧有非自然磨损划痕,痕迹较新,似近期有人为故意破坏,试图掩盖其真实信息。】
东汉私印!
督邮之椽!
林峰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东汉末年,曹操年轻时,就曾担任过洛阳北部尉,干的就是督查纠违的活儿!
这枚出现在疑似曹操墓附近的“黑货”集散地、年代又完全吻合的东汉官印,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更关键的是……那道新的划痕!
有人在不久前,发现了这枚印,并且试图磨掉上面的字!
无数念头在林峰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磨掉就是要隐瞒,他在害怕什么被发现?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从那堆废铁里将那块沾满油污的青铜疙瘩捡了起来,在手里随意地抛了抛,动作嫌弃。
“老胡。”林峰转过头,看向正忙着清点工具的胡铁头,“这堆破烂里,就这个小铜块还算压手。不值钱的玩意儿,算送我的添头,当个镇纸使,没问题吧?”
胡铁头正为做成了这笔大生意而心花怒放,闻言瞥了一眼林峰手里的东西,黑乎乎,油腻腻,还缺了个角,确实就是块废铜。
他立刻大手一挥,豪爽地笑了起来。
“小兄弟说笑了!这算什么!拿去拿去!别说一个,这堆破烂你全拉走,我都不带眨眼的!”
“那就多谢了。”
林峰嘴角微微上扬,将那枚东汉私印,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趟还能捡到宝,赚大了!
……
半晌,眼看着东西都挑好了,胡铁头这才笑眯眯的递过一张手写的单子。
“小兄弟,我这都是顶尖的货,我给你算的都是实在价。”
“你瞧我这零头都给你抹了!”
林峰没看递过来的单子,只是伸出手指在机身上轻轻敲了敲,侧耳又听了听,然后看向胡铁头。
“这台虽然是德国货,但刚才我就发现了。”
“里面的微型轴承应该超过三千小时工作时长了,属于临近报废的损耗件。”
“虽然不影响基础使用,但极限功率下,稳定性会差很多。”
“而且你这东西来路都不干净吧,个顶个的真家伙事儿,怎么可能在个人手里。”
说完林峰耸了耸肩,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架势。
胡铁头额角渗出了一层细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东西的来路,是他最大的命门。
真要被眼前这年轻人捅出去,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了。
王胖子嘿嘿一笑,凑上前去,一手搭在胡铁头的肩膀上,看似亲热,力道却不小。
“老胡,咱们兄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道上的朋友都给面子。”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今天这生意,交个朋友。要是不交……那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胡铁头浑身一僵,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颤。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今天不让他出点血是过不去了。
“八折!八折!不能再低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成交。”
林峰干脆利落地掏钱付账,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钱货两讫。
胡铁头赔着笑,心里滴着血,只想赶紧把这几尊大神送走。
“几位爷,我让伙计们给你们搬车上!”
“不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青竹突然开了口,她走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抱起一台最沉的切割机就往外走,脚步稳健。
胡铁头和他那几个伙计都看傻了。
这姑娘瞧着清瘦,力气怎么跟头牛似的?
王胖子也扛起一个大号工具箱,嘴里还嚷嚷着:“都搭把手,快点弄完好开饭!”
吉普车就停在院子外,后备箱敞开着。
沈青竹和王胖子正合力把一台笨重的探地雷达往车里塞。
“一、二、三,走你!”
王胖子吼了一嗓子,沉重的设备被稳稳当当地放进了后备箱。
“青竹妹子,你这力气,不去举重可惜了啊!”王胖子擦着额头的汗,大口喘着气。
沈青竹没理他,转身又回去搬下一趟。
林峰将手里的一个箱子放上车,顺手往裤子口袋里一摸。
空的。
口袋里只有一串钥匙和几张零钞,硌得他手指生疼。
那块青铜疙瘩呢?
他动作一顿,又把另一个口袋也掏了个干净。
还是没有。
他站在车边,一动不动,搬运东西的嘈杂声好像一下子离他远去了。
王胖子刚把一箱零件甩进车里,回头就看见林峰杵在那儿,神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林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