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气场绝非普通公安,更像是…...特勤!
为首的中年男子陈麟大步上前,他目光如刀般扫过林峰手中的玉玺。
那玉玺虽然被泥垢覆盖大部分,但那独特的形制和露出的玉质一角,足以让长期接触国土文物的陈麟一阵心惊。
他强压心中的震撼,厉声喝道:“林峰!我们是国安局特别调查组的!现在怀疑你与一起特大文物盗窃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峰只觉得两腿一软,膝盖“咚”地砸在冻硬的地面上。
饿了两天,好不容易获得了奇遇,却又跌进了更大的篓子里。
恐慌伴随的饥饿涌上大脑,林峰不由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几乎是出于本能,想把手里那要命的石头往怀里揣。
对玉玺越看越心惊的陈麟眼见玉玺被林峰收起,眉头一皱。
“干什么!”陈麟厉喝一声,眼神陡然锐利如针,“想藏?想毁?!告诉你,这东西要是损了一丝一毫,你吃不了兜着走!交出来!”
“我……我什么也没干。”
林峰嗓子眼发干,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什么也没干?”陈麟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下巴朝林峰还死死捂着裤兜的方向一扬。
“那你兜里的东西是什么?!”
林峰手心里全是冷汗,死死按着兜。
说是传国玉玺?说出来谁信?信了更完蛋!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少废话!”
陈麟眼神一厉,不再给他磨蹭的机会,“铐上!东西搜出来!”
两条胳膊像铁钳一样架住了他,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
就在林峰大呼冤枉之时,陈麟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黑白照片,怼到林峰眼前。
“看看这个!照片上这个在“黑石岭”附近鬼鬼祟祟的人,是不是你?”
“昨天下午,黑石岭三号汉墓发生严重盗掘,主墓室被炸开,核心陪葬品不翼而飞!时间、地点、人物,都指向你!你手里的东西就是铁证!”
照片有些模糊,但一个推着二八大杠、后座绑麻袋的身影,确实与林峰极其相似!背景隐约可见黑石岭的标志性山石!
林峰心中一惊,自己方才虽被逮捕,但并没有铁证坐实自己,撑死了不过是个嫌疑人。
可眼前的照片一出,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样。
“原主昨天去过黑石岭?”
“是为了收那家老宅的废品?还是…...他真参与了盗墓?”
“这玉玺…....难道是从那个三号墓出来的?不对!传国玉玺不可能在汉墓!时间对不上!这照片是巧合?还是原主真有秘密?”
一时间,林峰陷入头脑风暴,沉思不语。
“咔嚓!”冰冷的手铐铐上了林峰的手腕,玉玺被一名队员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证物袋。
陈麟目光如炬:“带走!好好交代你的同伙和赃物下落!这案子,惊动上面了!”
林峰被粗暴地推上吉普车,透过车窗,他看到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作孽哟”、“烂泥扶不上墙”、“早晚吃枪子儿”……
引擎轰鸣,吉普车猛地蹿出去,卷起呛人的尘土,把那些目光和窃窃私语都甩在了后头。
林峰瘫在硬邦邦的座椅上,后背被颠得生疼。他木然地望着窗外灰扑扑的街道飞速倒退,像个褪了色的破布景。
旁边座位上,那个装着“泥疙瘩”的塑料袋,在昏沉沉的车厢里,隐约透出一点诡异的黄晕。
胃里空得绞痛,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可那点黄晕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神经。
他脑子里嗡嗡乱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
这传国玉玺到底是哪儿来的?!!!
他盯着那装有传国玉玺袋子,疯狂调动两世记忆,试图给眼前传国玉玺的出现找一条合理的解释。
细致检索之下,前世一段关于“传国玉玺终极谜团”的绝密学术争论闪入脑海。
“有没有可能曹操当年根本没有把传国玉玺给曹丕?”
“不可能,那是他亲儿子,他不把玉玺传给儿子,难不成还能带到墓里去?”
“倘若真带到墓里去了,那后续各朝所谓的“传国玉玺”就都是伪造的了。更何况08年曹操墓发现时早已被盗,倘若真有传国玉玺,也总该流传出一丝风声。”
“黑石岭三号墓......对了,黑石岭!”
林峰猛然想起,前世曾经就在黑石岭附近发掘过一个曾被盗过的汉末墓,不过因为缺少辨识信息,就被当成曹操布置的疑冢中的一个。
而江城的隔壁就是安阳,上一世学术界认为的曹操真正墓葬所在!
“难道这根本不是疑冢,而是真正的曹操墓?曹操真的把传国玉玺带到墓里了!”
不对,时间线对不上!
黑石岭三号墓是昨天才被炸开的,而传国玉玺被发掘出来至少已经有百年。
那结合那张略显刻意的照片,和先前发觉到被故意新添到玉玺上的汉代夯土来看,他这是被人做局了!
怕是有高人在安阳挖到了真正的曹操墓!
但不知为何被国安揪住了辫子,找到传国玉玺后发现自己无法走脱,于是做了这么一个局,将自己当做洗手盆。
通过炸开黑石岭三号墓吸引国安的注意,再将传国玉玺伪造成刚刚出土的样子,悄悄转移到自己手上,并故意留下几道隐蔽的线索指向自己。
吸引国安的注意,分散了国安的调查和抓捕力量,减轻他们身上躲藏的压力,带着曹操墓的其他珍奇逃之夭夭。
毕竟传国玉玺太过扎手,一旦等到国安调查出是传国玉玺被盗,那他们再想出逃便是难如登天,不如断尾求生,主动卖个破绽。
就算国安没有找到那几条线索,传国玉玺真落到了自己手里,那么等到风声过去,他们也照样可以从自己手里悄悄取走玉玺。
此乃阳谋!
就算林峰是被做局之人,也不由的为这精彩的阳谋感叹一番。
当然,感叹归感叹,布局之人再谋略高深,也绝不会料到这个父母双亡,被街坊嫌弃,终日靠收破烂为生的青年,身体里藏了一个来自四十年后的灵魂!
“还愣着干什么,下车?”
林峰回过神,这才发现吉普车已经停在一处机关大院门口。
半个小时后,林峰坐在了一个逼仄的审讯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