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两女按照镇魔司的调令,前往甜水巷接管此地的治安工作。
甜水巷,乃是涟水城内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其大名甚至还要压过芙蓉街,虽名为“巷”,但实际上经过多年的开发扩展,规模早就到了“街”的程度。
此地寸土寸金,能在甜水巷站稳脚跟的铺面,哪个背后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撑腰?寻常衙役捕快,在此处形同虚设。
这种地方,纯靠衙门去管理是不可能的,首先,那些达官贵人手下不缺修士,没点儿手段,人家不一定会听你的,其次,往往这种地方人员复杂,很容易出现一些来路不明的阴邪物品,所以甜水巷一直常驻有镇魔卫管理。
胡森和刘雨二人最近的心情很差,他们两个接管甜水巷不过才一个月,昨晚就收到了司里的通知,要将他们调走,换来两个刚晋升为黄阶的镇魔卫。
这不禁让他们猜测,会不会是偷偷吃好处的事情败露了,可是为何只是调走,而不是惩罚呢。
甜水巷这里可是个肥差、宝地,能来这里的镇魔卫,谁不想趁机捞上一点儿,按说他俩做的也不算过分,不知道为何如此急着弄走他们。
胡森卷好自己的铺盖卷,环顾了一下四周,不满的抱怨道:“雨哥!司里这算怎么回事?”
“咱们兄弟俩才干了一个月!银子都没捂热乎呢,这就急着换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菜鸟来?”
“呸!”胡森往地上啐了一口,“凭什么?”
正整理几件绫罗衣衫的刘雨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哼!”
“傻子都看得出甜水巷是块多大的肥肉,咱们兄弟捞是捞了点儿,可分寸还在吧?”
“这么急着把咱们踹走,塞新人进来,要说没点儿根脚背景你信吗?”
胡森顿时臭起个脸:“妈的,两个新人就想顶替咱俩?司里真以为咱兄弟俩在这里是吃干饭的吗,那千金赌坊、群芳馆和聚宝楼,三家一个比一个难管,让两个新人来,怕是用不了一个月就被人吃干抹净。”
刘雨听着,也放下手中收拾的行李:“可惜了,那群芳馆咱哥俩还没玩够呢...你说,如果那三家势力一同闹事,让两个新人吃了瘪,会不会哭爹喊娘求着司里把咱俩调回来?”
“嘶...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哈,让他们知难而退,甚至主动去请求调离,咱俩不就能留下了嘛!”
“要不咱们先别搬走了,就跟他们说还有案子没查完,拖他们个几天!”
胡森眼前一亮,提议道。
刘雨立马把手上的包袱一扔,计上心来:“好主意,还可以跟千金赌坊那哥仨商量一下,让他们帮咱俩给新人使使绊子,赌坊的人唯利是图,肯定愿意帮忙。”
他们计划的很好,如果真是两个新人前来,恐怕还真被他们唬住了。
可惜即将到来的这两个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李令月二人刚来到甜水巷,就瞥见一个穿着略显邋遢捕快服的身影,正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什么。
“两位大人,这...这边!”
孟坤一眼瞅见她们,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拨开人群小跑过来。
“哎呀呀!真是天大的缘分呐,小人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二位大人来接任!”
他躬着身,目光却下意识地往李令月身后瞟:
“那个...那个...不知那位穿黑袍子的男大人呢?”
“哦...他有别的案子要处理,这次调任过来的就我们两个,孟捕头,你怎么也来甜水巷执巡了?”
李令月随口搪塞道,反而好奇孟坤怎么也来甜水巷了。
孟坤撇了撇嘴,脸上尽是苦涩:“别提了,上次改卷宗的事情漏了,县老爷大怒,把我的捕头帽子给拿了,现在我成这条街的巡捕了,以后还要仰仗二位大人...”
“切...活该,让你当时藏着掖着的,差点害死大家,就该给你定罪,让你挨几十板子。”
柳诗诗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一套。
孟坤尴尬一笑,心中却是腹诽:上次若不是那个黑袍的沈大人给他施压,把他吓破了胆子透了底,仅凭这两个小丫头,他还不是随意戏耍?等她们在甜水巷吃了亏,就知道来求他这位孟大捕快了。
“孟捕头,麻烦你带路吧,我们去先去接任再聊。”
李令月轻笑着说道,倒是并没有因孟坤被降职而轻视对方。
“好的二位大人,这边请...我在这涟水城当差也有十几年了,您日后若是在甜水巷有什么摆平不了的事,您找我,我没准能说上话..”
孟坤在前面引路,话语中意有所指的说道。
“呵呵,这孟捕头盘算着如何拿捏你俩呢...”
脑海中沈青那慵懒的声音响起,李令月神色一喜,笑着用意念回道:
“你睡醒了?孟捕头再怎么样也只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罢了,现在又不是找他对卷宗,他如何拿捏我们?”
“有些事,可并不是只靠拳头大就能搞定,根据我的观察,镇魔司在这甜水巷,可没你想的那么权威。”
昨晚熬夜看过了卷宗的沈青,可没有李令月那么乐观。
三人很快来到街尾一处略显偏僻的院落前。
青墙黑瓦,院门紧闭。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两位大人,此处就是甜水巷驻守镇魔卫的居所兼办公点。”
孟坤抬手推门,却没曾想,大门纹丝不动,似乎从里面锁住了。
“咦?奇怪了,调令昨天就应该发过来了,今天这都快晌午了,怎么大门还反锁着呢。”
而大门另一边,胡森和刘雨正趴着门缝,往外瞅着。
“怎么样,好惹吗?”
“嗯....看着都挺面生,应该就是纯新人。”
“连路都不认识,还要巡捕带,估计就是两个菜鸟,别给她们开门,装作没听见,先晾他们一天。”
“对!就当没听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在甜水巷,谁说了才算!”
二人压低着声音,在门那边嘀咕,如果只有李令月她们,恐怕还真听不到,可坏就坏在,李令月身上还带着个‘助听器’,两人的窃窃私语全被听见了。
“别敲了!直接踹门。”
沈青带着些愠怒的声音在李令月脑海中响起。
“嗳?踹门,为什么?”
李令月好奇宝宝般,下意识的问道。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踹你就踹!”
“哦!”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教,李令月同学的服从性和对沈青的信赖程度有了很大的提升。
于是,已达至八品中期的真元鼓动,一股淡金色的光芒覆盖在她的双腿,在柳诗诗和孟坤震惊的目光中,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大门上。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