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了嫌疑人,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上门,找到那个叫乔三的,审一审,看看身上有没有邪祟的气息。
沈青咧着大嘴,拍了拍孟坤的肩膀,发出‘啪啪啪’的响声,“姜还是老的辣,孟捕头不愧是十几年经验的老巡捕!果然思路敏锐,涟水城能有你坐镇,实在是一方百姓的幸福啊!”
这一结结实实的马屁,拍得孟坤骨头都酥了,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三分,对着沈青几乎是鞠躬哈腰,脸上堆满了受宠若惊的谄笑:
“哎呦〰沈大人,您这可真是折煞下官了...这都是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啊!之前是下官猪油蒙了心,往后但凡有吩咐,刀山火海,绝不皱眉头!”
孟坤这是真被沈青整服了,一顿饭的功夫,软硬兼施,让他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了好几次。
此刻,沈青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尊活祖宗,让他说一他绝不说二,指东绝不往西。
“事不宜迟,我们就抓紧时间去捉那乔三去了,孟捕头,剩下的那些鸡毛蒜皮、收尾擦屁股的事儿...”
沈青说着,冲李令月和柳诗诗一使眼色:
“...可就全权拜托你处理一下咯,我们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三人火急火燎地冲出饭馆雅间,眨眼就没了影。
孤零零被留下的孟坤,靠着门框,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
“呼...总算是把这仨活阎王给送走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嘴角刚扯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店掌柜那拉长了调子的声音便突然响起。
“客观——!”
“承惠——一共白银一两整!”
“什...什么?!”孟坤瞪大了眼珠子,“他们走的时候没结账?!”
“我他喵——操!”
孟坤顿时破口大骂,痛斥沈青那个老六。
离开的马车上,柳诗诗面色古怪的看着翘着二郎腿,剔着牙的沈青:“搞了半天....你俩兜里比脸还干净啊?那还敢下馆子,吃得还那么香...”
她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吃霸王餐,可是违法的,就算是镇魔司的人也要给钱...”
沈青鬼眼一瞪,没好气的骂道:“废话!有钱我们至于饿成这样啊...还有,别装无辜!你不是也吃了,为什么不结账!”
“我?!我就吃了一碗清汤面...还有半个你咬过的鸡屁股...呸,鸡屁股我都没吃!凭什么让我结账!”
柳诗诗提着嗓子叫道,她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出来的大小姐,身上可没那么多下馆子的钱。
一旁的李令月,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她堂堂大乾长公主,平日出门,自有无数仆从打点,身上从没带过钱,更不要说是饿肚子...
没想到,现在却连自己和召唤兽都养活不了了。
为了驱散车厢里弥漫的窘迫气氛,“好学的”李令月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话说,沈青,咱们现在才察觉是那个乔三干的,他不会已经逃跑了吧?”
“逃?”
“他怎么会逃?”沈青嗤笑一声,眼神笃定,“如果他只是为了替芙蓉娘子报仇,那他或许会在事成后遁走....”
“但...既然他已将那邪祟当成了谋取私利的工具,开始为了自己而杀人,那在尝够‘涟水第一才子’这块金字招牌的甜头之前,不享受够万众吹捧的滋味,他是不会逃的。”
沈青丝毫不担心乔三会跑,以他的前世的经验,这些被誉为才子的读书人最在乎名声...好不容易用特殊手段成了整个涟水城的第一,不开几场诗会,被人吹捧一番,那还算什么读书人。
此时另一边。
乔家大院,年轻男女间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一男子身着白衣,长相清秀,正是沈青要找的人,乔三。
本来乔三也就是个小有名气的读书人,祖上虽给他留了宅子和不少钱财,但在他跟他爹二人的努力下,成功败了个精光,如今去芙蓉街都点不上头牌了。
可机缘巧合下,他从地摊淘到了一门功法,胡乱修炼后,竟然还真让他入了品。
乔三自认为从此不再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便打着白嫖的心思,那日偷偷潜入春水楼,想要一品芙蓉娘子的美色。
没想到,却发现了已经被剥皮而死,贴在画卷上的芙蓉娘子。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心是真大,看到如此瘆人的一幕,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是与画中的女子达成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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