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清冷的嗓音没了往日的羞涩,带上了公主的威严。
“呵呵,你这三脚猫的剑法还威胁我呢?你还不如把剑放自己脖子上,喊一声‘不放她我就死给你看’有效果呢。”
沈青冷哼一声,扼住柳诗诗的脖子的手力道不减分毫,直到...
“滴答...滴答...”
几滴温热、带着骚气的液体,从柳诗诗被提起的脚踝处滴落,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这是吓尿了。
“噗通!”
柳诗诗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双手死死捂着喉咙,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恶臭又带点骚的空气。
裤子下的潮湿让她羞愤难堪,但比起那濒死的体验,她看向沈青的目光,只剩下无法消除的畏惧。
沈青慢悠悠蹲下,伸出刚刚还扼在她喉咙上的手,这次却只是轻轻地捏住她光滑的下巴,强迫她抬起惨白的小脸与自己对视。
“你知道今天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吧。”
“咳咳咳...知...知道了,我绝不...绝不乱说。”
柳诗诗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说话也带上了颤音。
“知道就好,来,把这个吃了。”
“很好,”沈青变戏法似的,指尖突然多了一粒黑黢黢、散发着某种臭味儿的药丸,“来...张开嘴。”
“什么...唔?!”
柳诗诗惊惧之下刚想挣扎,那粒药丸已经被沈青精准地塞进了她微张的小嘴里,紧接着,沈青捏着她的下巴一仰头。
“咕咚!”
药丸不受控制地滑入食管。
“唔...咳咳!!”柳诗诗痛苦的干呕着,霎时间惊怒交加,甚至超过了恐惧:“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独家秘制,沈记黯然销魂丹!”沈青站起身,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发作期一个月,发作时七窍流血,浑身皮肉崩裂,受尽折磨而死,最关键的是...”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对方眼中的绝望。
“最后三天会全身燥热难耐,欲火焚身,见着活物就往上扑,不分公母,那场面,啧啧,想想就...嘿,很销魂吧?”
“禽兽!你这魔鬼!”
一口银白咬紧,柳诗诗还是没忍住骂了出来。
这个混蛋幽魂,威胁折磨了她一通还不够,还要给她下毒!
实在是...太贱了!
不过这次,沈青倒是没和她计较,寄生诀发动,留下一句话,便又化为裤腰带绑回了李令月纤细的腰上。
“解毒丹需一个月服用一次,别想找人解,独家配方,缺了哪一味...可是要当场‘销魂’的哦〰”
看着地上瘫软如泥、眼神空洞、如同被玩坏了的柳诗诗,李令月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沈青说的没错,除了自己的命,她的确没有强制控制沈青的办法,对方能听她的话,已经是很给她很大的面子了。
笼罩废墟的浓雾逐渐散去,久违的阳光终于刺破阴霾,洒落在一片狼藉的断壁残垣之上。
“咻!咻咻——!”
几道矫健如鹰的身影,带着一阵破空声,从高低错落的屋檐上飞掠而下。
来者正是面沉如水的苏宇,以及两名气息精悍,身着镇魔司标志性劲装的镇魔卫。
“怎么样,可有受伤...那疫尸首领在哪里?!”
他刚一落地,警惕的目光就扫过李令月与地上狼狈不堪的柳诗诗,随后瞳孔骤然收缩,目光死死的盯在不远处的废墟中。
那些断壁残垣上留着密密麻麻的剑痕,一尊体型巨大的疫尸,躺在血泊里,被打得血肉模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嘶——!”
“这具尸骸,是你们杀的?”
饶是苏宇见多识广,心中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场碾压般的屠杀,仿佛是杀鸡真用了宰牛刀一样。
面对苏宇的质问,李令月一时沉默不语,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大人...!”
一声带着痛楚的呼喊打破了沉默,柳诗诗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咬着牙向苏宇抱拳行礼:
“方才我被这疫尸偷袭,受了重伤,是沈月出手,斩杀了这疫尸首领救了我一命。”
柳诗诗这番无比“识趣”的供词,倒是把李令月给整不好意思了。
明明是沈青杀的,现在功劳又落到了她身上,虽然他俩也不该分彼此吧,但这种被迫的冒名顶替,仍让她感到有一丝不自在,仿佛是偷了沈青什么东西一般。
不过好消息是,镇魔司的入司劵,似乎真的稳了。
“哦...是她杀的?”苏宇狐疑的看了看李令月,见她气息凝实,似乎在八品境界浸淫多年,眉宇间也隐隐有沉稳英气,心中虽疑虑未全消,却也勉强接受,对方或许是个低调的天才....
“罢了,既然没这么大事,便交上考核令牌,出去疗伤、候着结果吧。”
镇魔司当然不会承认这次事件是自己的失误。
反正也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就算是说成故意准备的考验,也没人敢怀疑,甚至还可能有人觉得设计的巧妙。
上交了自己的令牌,李令月见柳诗诗单腿行动十分艰难,无声地叹息一声,便伸手扶住了她伤腿一侧的胳膊...
“...假惺惺!你少来这套!”柳诗诗身体一僵,下意识就要挣扎甩开,但手臂上的力量却如同铁箍,竟然纹丝不动。
“何苦跟自己过不去?”李令月压低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道,“与他置气.....最终受苦的,也只是你自己罢了。”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如同千斤重锤,直接将柳诗诗砸醒,她默默垂下头,任由李令月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这个给她留下终身阴影的废墟。
少顷...
镇魔司前院,气氛凝重。
苏宇面无表情地展开手中名册,洪亮的声音响彻全场:
“本次入司考核,通过人员如下:沈月——甲上135只(首领转化成一百击杀计数)、柳诗诗——甲上129只、马老大——甲下....”
“哗——!”
宛如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名单尚未念完,人群便瞬间炸开了锅。
“靠,骗人的吧,就那个‘新人’?竟然得了第一?”
“监考不会是被收买了吧,怎么看也应该是柳阎王第一名啊!”
“黑幕!我要向总旗大人举报!凭什么他马老大能进?老子塞的钱难道不够?!”
“那个叫沈月的一定是作弊了,请大人明查!”
那些自觉入司考试没有希望的考生群情激愤,抓住一个目标,也不管有没有道理就疯狂辱骂着。
李令月只觉得无数道或嫉妒、或愤恨、或不屑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刺来,让她如芒在背,娇躯下意识地绷紧。
“肃静!”
正宣读着入司名单的苏宇‘砰’的一声合上手中的册子,来自六品宗师强者的威压顿时覆盖整个前院。
刹那之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仿佛被一双巨手扼住了脖子,任他们如何徒劳地张嘴,却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来。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令月更是遍体生寒,满脸惊惧的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如同面对着一座大山,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心思。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晰无比的剑鸣突然在李令月脑海中响起。
“嗡——”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伴随着一股暖流,从她腰间的裤腰带传入体内。
沈青那慵懒中透着无边自信的声音,虽迟但到的响起:“你怕什么?有我在,宗师境你唾手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