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李令月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那一片断壁残垣,长睫困惑地眨了眨:
“怎么没有疫尸了?”
“别瞅了,你犯傻的那会儿功夫,周围的疫尸都被那个刘诗诗杀完了!”
“哎呦,气得我肝儿疼,这小丫头片子报复心真重,早知道刚才就一剑废了她了。”
沈青的声音在李令月的脑海中发着牢骚,有种恨不得捶胸顿足的感觉。
“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个天才‘新人’傻眼了....没想到柳阎王这么狠,差点儿给这整个街区清场!”
“笑个屁!她杀光了,我们杀什么?!名额就十五个啊!”
“艹,别抢我怪,找死!”
“滚开!谁抢到算谁的!”
“砰砰...噼里啪啦!”
原本还算有序的战场,因疫尸数量急剧锐减而瞬间失控。
因为柳诗诗的强势杀戮,考生们惊讶的发现,如果不抓紧杀,很可能时间没结束,反而疫尸都被提前杀光了。
于是众人纷纷争抢起来,更有甚者,开始阻挠起其他考生。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我可能会被淘汰的。”
李令月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清醒认知的,参加考核的足有百来人,八品通脉境的绝不只她和柳诗诗两个。
而她的战绩,只有区区三十五只,在柳诗诗那逼近三位数的恐怖成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可能不如一些九品的武者...
“吼——!!!”
街区的深处突然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紧接着,一股粘稠、冰冷、散发着浓郁尸腐恶臭的灰白色雾气,瞬间弥漫整个街区!
能见度骤降至不足三丈,压抑的氛围让人心中紧绷。
“混账!负责肃清考场的人呢?都死光了吗?!”
考场外瞭望塔上,负责监考的苏宇一掌狠狠拍在栏杆上,坚硬的木料应声碎裂,他对着身边的镇魔卫咆哮道:
“为何会有漏网之鱼?还是这等能引动异象的首领级!”
“大......大人!”一名镇魔卫面无人色,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卑职...卑职带人反复核查过三遍,此地......此地确实只剩下九品疫尸了,绝无此等妖物啊!”
下属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些考生中,有不少都是经人引荐来的,死了的话,很难和他们背后的人交代。
“废物!”苏宇眼中怒气一闪,也清楚此刻救人要紧,他猛地一跺脚,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进迷雾中,“赶紧跟我进去救人!”
“有叫声?这是....刷Boss了?!”
沈青的眼前一亮,兴奋的声音在李令月脑海中炸响。
“走走走,打Boss去...快点儿,快点儿,别被人抢了。”
他焦急的催促着李令月,如同见到脱光衣服的美女,急的不行。
经过忘仙寺与方才的观察,沈青已然确定:系统并非所有妖魔都能掠夺神通。
那些无灵智、无特性、纯粹依靠本能或数量的小怪,比如忘仙寺的僧侣和刚才的疫尸,只能提供可怜的经验值。
唯有那些拥有独特能力、血脉或灵性的首领,才是真正可以用来掠夺神通的宝贝。
李令月自然不会拒绝,虽然她不知道Boss是什么意思,但在她看来,这就是镇魔司主动安排的考验。
不增加一些难度较高的妖魔,让她这个新人都轻松通过的话,考核未免太容易了一些。
当然,会这样想的不止她一个。
柳诗诗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巨型疫尸’,兴奋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战意。
“原来还没杀干净吗,你是这群疫尸的首领吧。”
浓雾中,一个高达数丈,由无数灰白疫尸残骸,堆叠而成的恐怖身影,如同移动的尸山,缓缓显现。
它没有清晰的五官,唯有一张不断开合,流淌着粘液的巨口!
冲着柳诗诗咆哮了一嗓子,一股腐败、腥臭的气息,如狂风一般吹动她的衣衫。
“呸,真恶心!”
“你这家伙似乎比其他的疫尸强了不止一点,杀了你,我这魁首之位就稳了。”
柳诗诗娇叱一声,如恶虎般腾空扑杀而去,一柄巨斧泛着寒光,仿佛有千钧之势,誓要用出全力一击,将那疫尸首领斩杀。
然而,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或是因为连番苦战削弱了她的体力。
“铛!!!”
势大力沉的一击,砍在疫尸首领突然扬起的手臂上,并没有如她所愿,将其砍断。
反而是卡在手臂的骨头缝里,进出不得。
“遭....!”
柳诗诗暗道一声不妙,再想撤离时,一股危机感迎面而来。
另一只手臂带着破空声,轰然拍在她的身上!
如同被全速奔驰的蛮牛撞上,柳诗诗霎时间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而她的兵器,那把精钢打造的巨斧,则是被疫尸首领从胳膊上扯下,拿在手中随意挥舞两下,成了它的兵刃。
“轰——!”
较小的身影砸在废墟中,溅起一片烟尘。
柳诗诗艰难的撑起半身,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试图站起,可右腿却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和无力感。
“我的腿...断了?”
她骇然低头,黑色的眸子陡然瞪大,柳诗诗悲催的发现自己扭曲的小腿,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
“啪嗒...啪嗒...”
沉重的脚步声,穿透浓雾,由远及近。
那尊手持巨斧的疫尸首领,正一步步向她逼近,那柄曾属于她的兵器,此刻在对方手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芒。
“烟...烟花!对了,我还有烟花!”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想起最后的希望,她颤抖着手,摸出腰间的烟花,不敢迟疑赶忙点燃。
“咻——”
灿烂的烟花冲破迷雾,在天空中炸响。
柳诗诗绝望的看着熟悉的巨斧,在她的视野中急速放大,嘴角不甘的扯出一丝凄惨的苦笑。
都结束了...
至少警告发出去了,希望别有人再来涉险...
“嗡——!!!”
就在那巨斧即将劈落的一瞬间!
苍白的剑气,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以超越柳诗诗目力极限的速度猝然划过。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柳诗诗只觉眼前一花,那柄即将夺走她性命的巨斧,如那烟花般炸裂成碎块!
紧接着,一双温软的手猛地将她揽入一个散发着幽香的怀抱。
带着几分焦急,几分嗔怪的清冷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沈青!你小心一点儿,差点削到这孩子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