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就是侯三背后的那个人。
县城黑市中流通的糖引、历头,都是从他这里出去的。
当然,张虎的头上还有人。
至于那个人是谁,就不好说了。
今天也是巧合,张虎正好在糖茶铺内办点事儿,结果就碰见刘贺这个蠢货,一口一个要去衙门举报。
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说,不管刘贺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打算要这么干,张虎都必须要制止他。
还得要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拿出来说的。
不过张虎也知道刘贺是刘凯的儿子,所以并没有把他往死了打,算得上是略施薄惩。
换了别的什么人,现在应该已经被扔到河里喂鱼了。
“虎爷,犬子哪里冲撞你了?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刘凯忍着心中的怒火,竭力维持着平静。
张虎道:“你儿子要去衙门举报兜售糖引的人。”
刘贺哭着说道:“爹,救救我,我这是吓唬陈霄,不是真的要去。”
张虎漠然道:“这么大个人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心里没点数吗?”
“刘兄,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他这一次。”
“倘若还有下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把刘贺往刘凯跟前一推。
刘贺踉跄着摔倒在刘凯腿边,旋即就抱住了亲爹的大腿,死活不松手。
刘凯看着他,心里第一次对亲儿子涌起了巨大的厌恶。
这当真是自己亲生的吗?
怎么会蠢成这样。
“虎爷,这件事儿是犬子的错,我代他向你道歉。”
旋即取出几张银票递给虎爷:“一点补偿,还望虎爷收下。”
张虎看都没看银票,道:“我可不是来要钱的。”
“就是给你提个醒罢了。”
刘凯还想说什么,张虎摆手打断他的话,“对了,还有个事儿,我得提醒刘兄。”
“还请虎爷明言。”
“你儿子被白鹿书院开除了,你知道吗?”
刘凯震惊不已,道:“什么?”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派人去白鹿书院打听打听。”
“告辞。”
张虎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刘凯低头看着刘贺,脸色铁青的说道:“你真的被开除了?”
“爹,你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刘贺急切的说道。
听到刘贺这么说,刘凯就全懂了。
这是真被开除了。
“逆子啊,逆子!”
刘凯一脚将刘贺踹出去老远,“从现在开始,禁足在家!”
“什么时候改正了,什么时候出门!”
……
半年后。
陈霄提着礼物来到了白鹿书院。
此行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让山长替自己闺女取个名字。
第二则是希望山长能收下自己这个大龄学生。
山长得知陈霄的来意后,也有些惊讶。
虽说人只要愿意学习,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前朝有一位大词人,四十岁才开始发奋,两年后中了状元,五年后就位极人臣。
他的事迹,也在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读书人。
但陈霄眼下的买卖做的非常好,都已经自己开酒楼了,却互相要念书。
这是要放弃自己的商业版图吗?
本朝取仕并未歧视,商贾也依旧可以参加科举。
“为什么想要念书?”
“山长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滑头……先听听你的假话。”
“假话就是,想要拓宽眼界,提升自己,学成之后,将余生都贡献给朝廷,为强大国家而念书。”
山长听笑了,道:“真话呢?”
“真话就是,我不想服徭役,我更不想被那些官员欺负。”陈霄严肃的说道:“开了酒楼之后,我才发现,哪怕是衙门里面一个誊抄文书的小吏,都能伸手向我要钱。”
“不给还不行,人家有的是办法收拾我。”
“等到将来,我的财富让更大的官员眼馋的时候,没有功名在身的我,根本就护不住我的钱财。”
山长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虽然话很难听,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不过嘛,我的书院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这样,我这里有历年县试的卷子,你立刻做,要是做的让我满意,我就收你。”
“如果不行,这件事以后就莫要再提了。”
陈霄为了来白鹿书院念书,做足了准备,这套县试的卷子,他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做完了。
山长立刻批示,发现陈霄不仅答题非常准确,字也写的非常好。
显然是下了苦工的。
于是陈霄顺利的加入了白鹿书院。
三个月后,陈霄从丙子堂升到了甲字堂。
半年后,陈霄参加了本年度的县试,一路过关斩将,成为了一名秀才。
之后陈霄的科举之路就如同开了挂一样,乡试、会试、殿试,连续夺魁。
并且在殿试中写的那篇策论,打动了女帝,破格提拔他到文渊阁当个学士。
陈霄也把家人全部接到了京城定居,县城的买卖,转让给了天上居的曹掌柜。
油条、水玉酥等配方,也用很低廉的价格转让了出去。
陈霄用这笔钱,在京城买了个铺子,夏天卖冰饮,冬天做火锅,钱财滚滚入袋。
在文渊阁当了三年学士后,边境爆发了战争,敌国还发布了一篇檄文,声讨本朝女帝,说女子当皇帝,乃是天大的笑话。
女帝大怒,决定御驾亲征,陈霄被挑选为了随行之人。
到了战场上后,陈霄提供的几条计谋,以及提供的武器改良意见,让本朝军队屡屡获得大胜,同时也让女帝有些膨胀,甚至还亲自跑到了第一线,然后就失联了。
陈霄漫山遍野的寻找,最终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受伤的女帝。
在照顾女帝的过程中,女帝对陈霄芳心暗许,在某个夜晚,二人融为一体。
战争结束后,女帝返回朝野,将陈霄提拔为了兵部侍郎,奖赏他在战争中立下的功劳。
很多晚上,女帝都会乔装打扮来到陈霄的家中,与他欢好。
而通过陈霄的不懈努力以及软磨硬泡,终于跟女帝、谢清欢,实现了三人行。
之后二十年,在陈霄的辅佐下,国库充盈,军力强大,国家四处征伐,将中原大地复归一统。
陈霄与女帝的关系,也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在四十岁这年,在朝堂群臣的共同上奏下,女帝册封陈霄为“天策上将”,封“一字并肩王”。
陈霄与女帝的孩子,也第一次公开露面。
女帝封长子为太子,开始将权柄逐渐的交给太子。
又过了五年,女帝主动退位,太子登基称帝。
只不过登基大典上,并未见到陈霄、女帝。
面对百官的困惑,新皇淡淡一笑,道:“父亲、母亲、谢姨娘,还有朕的七个兄妹,他们带着五万军队出海去了。”
“父亲说,东边有一个岛国,很讨厌。”
“他要替朕,灭了那个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