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去街头说书也是说笑。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征服白鹿书院山长的胃。
茨菇糕究竟能不能满足山长的口腹之欲,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翌日。
陈霄带着油条以及茨菇糕,奔赴县城。
油条还是那么的受欢迎,还不到一刻钟就销售一空。
陈霄收拾好摊位,驱使牛车前往白鹿书院。
到了书院门口,看门的仆役拦住了他。
“书院不让外人进入。”
陈霄跳下牛车,冲着仆役拱了拱手,道:“我来找人的。”
“找谁?”
“贵书院的讲书,叶恒叶公子。烦请老丈通传一声,就说卖双桂条的小贩,来给他送东西。”
仆役打量了一番陈霄,惊讶道:“原来你就是最近街头巷尾人尽皆知的卖双桂条的小贩?”
陈霄笑了笑,道:“不敢当,就是做点小买卖罢了。”
仆役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叶讲书。”
“有劳。”陈霄道。
仆役走后,陈霄坐回到了牛车上,数钱打发时间。
刚数了一半,耳边响起了一个极其讨嫌的声音。
“你居然跑这里来了?”
“怎么?爹娘不认你,你想来找我,让我帮你在爹娘面前说好话?”
“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跨入刘府一步!”
“因为你就是个贱种,我才是刘府的真少爷!”
此刻的刘贺,就好似吃了人参果的猪八戒,从头爽到了脚。
当年他去刘府找陈达要钱的时候,见过陈霄几次。
陈霄的吃穿住行,都让他无比羡慕,也曾幻想过,为什么过那种日子的人,不能是自己?
没想到天意弄人,陈霄是假的,自己是真的!
回归刘府后,自己真的过上了梦里才有的逍遥日子。
今天来书院,隔着老远他就看到了陈霄。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凑近了一看,嘿,还真是他!
再瞧陈霄,哪还有半点昔日的风光,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跟自己在乡下时一模一样!
如果当年陈达夫妇,能对自己百依百顺,自己现在成了真少爷,也不是不可以把陈霄召回刘府,给自己当书童。
可现在嘛,绝无可能!
陈霄把铜子儿扔回钱袋,系上袋口后将其揣回袖口,淡淡的撇了刘贺一眼,道:“我不认识你。”
嘴里说着不认识,但眼前这张脸,可是深深的镌刻在了前身的脑海中。
即便现在灵魂已经被替换,可这张脸的烙印,却丝毫没有衰退。
刘贺这个人,在前身的记忆中,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
前身在刘府那些年,妥妥的品德兼优,也就是回到乡下的一年多时间内,拼命作妖,干了很多畜生不如的事情。
但刘贺就不一样了,他跟着赵氏生活的十多年内,除了奶娃子阶段还算乖巧外,从五岁懂事开始,就一直不停的作妖。
干出来的事情,用“罄竹难书”都不足以形容。
相比于刘凯夫妇被蒙在鼓里,赵氏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
可即便如此,赵氏也没有对他说过哪怕半句重话,在自身能力范围之内,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后来齐雪燕查明真相,把刘贺接了回去,赵氏的心里也没有半点怨恨,只有浓浓的愧疚。
之后的一年多,陈霄频繁前往县城找刘凯夫妇,希望能重回刘府,哪怕当个下人都行。
可刘贺却一次都没有回来。
古人云,养恩大于生恩,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却对自己没有半点的感情。
赵氏偶尔也会涌出些许的难过。
刘贺见陈霄装傻,讥讽道。
“呵呵,装不认识是吧?行,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你那个贱人老爹,为了让你过上富贵日子,把我这个刘府的真少爷,跟你这个贱种做了调换。”
“我在乡下,跟着你家那个贱人老娘,吃尽了苦头,稍有不顺就会被拳打脚踢,甚至于大冬天把我扒光了扔雪地里,想要活活冻死我。”
“好在老天有眼,我娘把我认了回去,把你扫地出门。”
“然而你这个贱种,还幻想着能继续留在刘府,隔段时间就上门来下跪,企图用苦肉计打动我娘,让她重新接纳你。”
“我爹娘对你只有恨,没有半点的感情。你见无法说动他们,就跑来找我,想让我帮你说好话。”
“怎样,想起来了吗?”
陈霄跳下马车,走到刘贺跟前,一字一句的说道:“骂我可以,别骂我娘。”
刘贺狞声道:“怎么?想揍我吗?”
“你还把自己当少爷呢?你现在就是个乡巴佬,你胆敢碰我一下,我就能把你送到县衙大牢中吃牢饭!”
陈霄嗤笑一声,指着书院的匾额说道:“书院可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在这里打人,有辱斯文呐。”
“而且我也不喜欢打人,我喜欢智取。”
刘贺脸色略略一沉,哼道:“你一个榆木脑壳,也配用智取两个字?”
陈霄道:“山鸡就是山鸡,哪怕回到凤凰窝,把凤凰掉下来的毛插满全身,也还是一只山鸡。”
刘贺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陈霄笑了:“哇?这么简单的话你都听不懂?”
刘贺身边的同窗小声提醒道:“他在骂你呢。”
陈霄抚掌笑道:“呐,你朋友都听懂了。”
刘贺怒道:“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我即便是山鸡,那也是凤凰窝里面的山鸡。”
“而你,只是茅坑里面的一条蛆虫!”
陈霄挑眉,道:“你这只山鸡,在七岁的时候,跟村里的小娃子抢糖吃,没抢过就把人家推下了河。”
“要不是村里人发现的快,你就成杀人犯了。事后为了赔偿对方,娘亲把自己的嫁妆都给当掉了。”
“九岁的时候,村里六姑的女儿嫁人,你因为没有抢到红封,气不过就提前溜入人家的洞房,把新人喝的合卺酒倒掉,撒了一泡尿进去,毁了人家的洞房花烛夜。”
“这次娘亲对你的惩罚,就是你提到的把你赶到雪地里,可是娘亲没有让你脱衣服,是你自己把自己扒了个干净,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娘服软。”
“十二岁,你偷看村里寡妇洗澡,看得欲火焚身后,甚至意图对一个只有六岁的小丫头施暴……”
陈霄顿住,看着面红筋涨的刘贺。
“刚才你帮我回忆,现在我帮你回忆。”
“不过你回忆起来的事情,远没有我回忆起来的刺激。”
“怎么样?要不要我继续帮你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