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夸赞之语,竟然把媳妇眼泪勾出来了。
陈霄慌得如同路边一条。
“媳妇,你别哭呀。”陈霄手忙脚乱的去擦谢清欢脸上的泪水,“你忘了我跟你说的,坐月子哭了,奶水会苦的哦。”
谢清欢哭得更惨了。
“你关心我,只是为了女儿吧。”
陈霄:“诶?”
好吧。
平日里,女人心就像是海底针。
而怀孕期间跟坐月子期间的女人,心就不是海底的针,而是马里亚纳海沟里面的针。
能猜到的,都是神人。
当然,陈霄也不会去埋怨、怪罪。
虽说是第一次当爹,可生活在互联网时代的他,相关的知识那也是掌握了不少老的。
女人产后,受到体内激素的影响,情绪波动是非常大的。
倘若这个女人在产前受了委屈,那么产后这种委屈就会成倍的放大。
作为丈夫,在这种时候就应该学会包容。
否则闹出产后抑郁症,那就麻烦了。
“媳妇,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
“我关心女儿,但我更关心你。”
谢清欢哽咽道:“真的?”
陈霄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发誓。”
“那你也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才对我好?”谢清欢又问道。
陈霄挠了挠头,有些纳闷:“这又是哪门子说法?”
话音刚落,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场景。
洞房花烛夜,谢清欢还在因为前身的不怜惜而感觉疼痛时,前身拔X无情,说了一番畜生不如的话。
难怪谢清欢在听到自己夸她长得好看时,反应会这么大。
再想想前身从刘府回到乡下后,干出来的那些事情。
说他是牲口都是一种夸赞。
牲口好歹还有点用,前身在乡下,纯纯就是个副作用。
刘凯夫妇不待见他,其实也是理所应当的,在刘府挨的那些揍,也没有一顿是冤枉的。
只能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前身那种心态,注定跟荣华富贵无缘。
这个身子现在落到陈霄手上,以前那些烂账,陈霄打心眼里不想去管,可有时候吧,这笔账不管又不行。
“哎,这就是吒儿的命吧。”
陈霄抬起头,长叹道。
谢清欢本来还有些委屈,听到这声叹息后,顿时紧张起来。
“相公,我不是有意气你的,我只是……”
“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你不要打我。”
陈霄垂眸,盯着谢清欢看了片刻后,直接把她搂在怀里。
谢清欢惊恐万分,挣扎着想要逃离。
陈霄略略使劲,同时在她耳边说道:“别动,就抱一会。”
随着陈霄的鼻息,有节奏的呼在自己的脖颈上,谢清欢僵硬的身体,也渐渐的软了下来。
感受到娇妻躯体的变化,陈霄心想,看来短视频中霸总的方式,也不全是搞笑嘛。
“媳妇,语言有时候是很苍白无力的,所以我不奢求用一些好听的话,就能改变你对我的固有印象。”
“我会用行动来证明,他是他,我是我。”
谢清欢眨眨眼:“他?”
“就是以前那个牲口,也就是我。”陈霄道。
谢清欢咬了咬下唇,道:“好,我相信。”
陈霄松开谢清欢,双手扶着她的香肩,把她推到自己面前。
“那就从第一步开始吧。”
谢清欢愣了愣:“什么第一步?”
“互相介绍啊。”陈霄笑着说道:“我先来。”
“我叫陈霄,今年虚岁十八,因为亲爹犯浑,把我跟有钱人家的孩子调换,前十六年我在县城的刘府当少爷,过得还不错。”
“前年春节,刘府查明真相,把我赶了出来,还打断了我爹的双腿。”
“我爹郁郁而终,我呢一门心思想回去当少爷,对这个家以及你,都没有认同感。”
“但在挨了不止一次,不止两次……不止七次的爆锤之后,我开窍了。”
“过往不可追,未来才可期。”
“我想要跟你好好过日子,想要让你,让祖母、娘亲还有我的孩子,都过上顶顶好的日子。”
“我还想要跟你生几个孩子,最好能生个篮球队。”
谢清欢瞪着眼:“篮球队?”
“就是五个。”陈霄道。
谢清欢面容羞涩,嗔道:“我又不是猪。”
“最少再生一个,这个要求不过分吧。”陈霄道:“不过我得先说清楚,我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生儿子,我只是单纯觉得,独生子太寂寞了。”
“生两个,将来他们长大了,碰见难事儿也可以互相扶持嘛。”
谢清欢红着脸,垂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答道:“嗯。”
陈霄道:“我的自我介绍完了,该你了媳妇。”
“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好吗?”
谢清欢缓缓的抬起头,如秋水般的双眸,韵动着一层湿乎乎的水雾。
“你真想听吗?”
陈霄点头:“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谢清欢道:“好吧,那我讲给你听。”
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
谢清欢的祖父,是乡里有名的乡贤,还考上过举人,因为接受不了官场的黑暗,辞官归乡,在乡里开办了一间私塾,教十里八乡的娃娃们念书。
谢清欢的娘亲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绝对的知书达理、温柔贤淑。
十八岁那年,谢清欢祖父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回来拜访先生,与谢清欢的娘亲一见钟情。
祖父也很欣赏这个学生,于是二人就顺理成章的结为连理。
之后五年,谢清欢的娘亲,生下了三个孩子。
两男一女,谢清欢是最小的。
在当时,谢父并没有展现出重男轻女的一面,他对三个孩子都一样的宠爱,甚至在外人眼中,谢父疼爱谢清欢,远胜过她的两个哥哥。
谢清欢五岁之前,过的都是无忧无虑的生活。
然而纳兰性德说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随着谢父进京赶考,金榜题名后。
一切,就都改变了。
谢清欢的娘亲,没有等到丈夫的归来,等到的,是一封休书。
谢父还委托当地的县令,派衙役强行带走了谢清欢的两个哥哥。
谢清欢的祖父气得当场吐血晕厥,一个月后就撒手人寰。
谢清欢的娘亲,遭遇了休书、丢子、丧父的三重打击后,一病不起。
在病榻上缠绵了三年后,也离开了谢清欢。
临走之前,谢清欢的娘亲把女儿叫到床边,拉着她的手,不停的哭。
当最后一口气即将泄掉的时候。
谢清欢娘亲的喉咙里,发出了可怕的哀鸣。
“清欢,你记住。”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负心人,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