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冲出营地。一夹马腹,战马直接飙到最高速!
一口气窜出去二里地,身后大营猛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地皮都跟着颤了颤。这帮蛮子哪见过炸药啊?当场就炸了锅!
正嗨着的庆祝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傻眼了,齐刷刷扭头看向爆炸的方向。
“天…天神发怒了?!”有人声音直哆嗦。
“不…不能吧…”旁边的人想安慰自己,可腿肚子也在转筋。
他们这儿还在自我催眠呢,受惊的战马可不管这套!那炸雷似的巨响,加上冲天火光,直接把战马骨子里的野性给点炸了!
“唏律律——!”战马疯狂嘶鸣,挣断缰绳,红着眼珠子就开始横冲直撞!
挡在它们前面的?管你是人是物,统统撞飞!
这一下,骚乱像野火一样“呼啦”就烧开了。本来只是炸点附近的马疯了,可疯马撞人,人喊马嘶,更多的马也跟着惊了,整个营地瞬间乱成一锅滚粥!
大帐里正开会的千户和百户们也坐不住了,掀开帘子就往外冲,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搞这么大动静。
结果刚露头,“砰!”一匹发狂的高头大马直接就把领头的千户撞得飞了出去!好家伙,这匹疯马直接拿了个开门红!
紧接着,“啊!”“我的腿!”“拦住它!”惨叫声此起彼伏,疯马在人群里横冲直撞,简直像开了无双,转眼又撂倒好几个!
战马拿了个mvp。
“快!快制住马!”有人扯着嗓子喊,嗓子都破音了。
可哪还来得及?更大的乱子来了!被疯马踢飞的篝火,带着火星子漫天乱飞,像下雨似的落在帐篷上。
“呼啦——”“呼啦——”
干燥的帐篷皮子一点就着,火苗子蹭蹭往上蹿!眨眼功夫,营地里东一片西一片全是火!哭爹喊娘声、叫骂声、马嘶声混在一起,彻底乱套了!
逼得没办法,蛮子们只能含着泪,忍痛砍向那些往日里视若珍宝的战马。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这炼狱般的场面才勉强压下去。
千户脸上挂了彩,胳膊吊着,被亲卫笨手笨脚地包扎着,绷带缠得跟个粽子似的。
他阴沉着脸,能滴出水来,听着手下哆哆嗦嗦地汇报损失。
“千户大人…光…光战马就死了两百多匹!被踩死踩伤的兄弟,二十多个…烧毁的帐篷、惊跑的牛羊…还没…还没数清呢…”手下声音越说越小,头都快埋进地里了。
“什么原因查明了吗?”
“还不知道,不过听说是天神发怒了,平地……”
千户摆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这是南人的阴谋,是他们害怕了,怕咱们南下,告诉勇士们,不要心疼这这些损失,所有的损失都要让南人来承担。”
萨满可是各个部落之间尊贵的人,要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天神发怒,那还南下干什么?还打仗干什么?
“通知下去简单收拾一下,尽快南下。”
……
此时肖晨已经和众人会合,几匹矫健的战马拴在一旁,在众人眼里简直闪闪发光!
这年头,普通战马就相当于家用车,而肖晨带回来的这几匹纯种好马,那绝对是顶级豪华跑车级别的!
肖晨刚走近,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被那几匹神骏牢牢吸住了,眼珠子都快粘马身上了。
二牛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来,嘴里说着“晨哥辛苦了!”,但眼睛压根没离开过那几匹马。
他搓着手,嘿嘿笑着凑到肖晨身边,语气那叫一个谄媚。
“晨哥!您歇着!牵马这种粗活儿哪能让您来?放着我来!放着我来!”
说着,手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摸那匹最高大骏马的缰绳,恨不得立马翻上去体验一把风驰电掣的感觉。
肖晨没搭理他这见马忘义的德行,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其其格。
其其格迎着肖晨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他的询问。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拿出了肖晨之前给她的那把匕首,在手里轻轻掂了掂,然后抬眼看向肖晨,
“你是谁?来自哪里?对我来说,不重要。”
她顿了顿,眼神直视着肖晨,“重要的是,你就是你,这就够了。”
嘿!这小嘴儿!这话说的。
肖晨一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嘴角都忍不住翘起来了,这话听着就让人高兴!
“其实……身份还是挺重要的,至少能让你……”肖晨心情大好,顺口就想多说两句。
话还没说完,肖晨就感觉后脖颈子一凉!
一道像刀子似的目光,正“唰唰唰”地在他身上来回扫射,那感觉,简直要把他衣服都戳穿了!
肖晨一扭头,只见霍成军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
那张平时英气勃勃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最扎眼的是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肖晨,里面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有难以置信,有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种强压下去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酸涩。
“你之前跟我怎么说的?‘深入敌营,只为刺探关键军情,摸清蛮子动向’!这话,是你亲口说的吧?”
“现在你告诉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闯进去,就是为了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关键军情’?!”
她的胸膛快速起伏,显然气得不轻,那股被“战友”忽悠了的憋屈感,混合着看到肖晨对另一个女人温柔细语时,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让她整个人像座压抑的火山。
“你这样一个弄不好,你就交代在那儿了,你……”她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可是不说又觉得难受。
“哎呀,情报我拿到手了,咱们先回河核桃村,把东西放下,立刻去州府一趟,拜访一下指挥使。”
肖晨说着就把之前偷出来的令牌拿出来,在霍成君的眼前晃了晃。
霍成君这时候才稍微好一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其其格,发现她安安静静的待在那,莫名的感觉到一股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