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七圣齐齐躬身,声若洪钟,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敬。
“陈先生,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
萧山河等人也是一脸激动。
陈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庄园,最后落在了那个还强撑着脸面,不曾离去的严世杰身上。
此刻的严世杰,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声音淡漠。
“带句话给你爹。”
“唐家,我灭的。”
“龙爷,我杀的。”
“你严家想报仇,我陈凡……随时奉陪!”
严世杰面色惨白,连声说了三个“好。”
随即便灰溜溜的离开了唐家庄园。
就在严世杰刚离开不久。
唐家庄园那破碎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绝望的哀求声。
“陈先生!陈姑爷!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大错特错了!”
“月言!我的好孙女!奶奶老糊涂了啊!奶奶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开开恩,放苏家一条生路吧!”
“都是苏佳怡那个孽障猪油蒙了心出的主意!跟我们无关啊!我们是无辜的啊!”
只见苏家老太太被两个同样面无人色的苏家族人架了过来。
苏家众人冲过庄园门口堆积如山的车辆残骸和已经开始凝固发黑的血块。
苏家老太太头发凌乱如草窝,精心保养的老脸煞白如金纸。
嘴角更是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哪还有半分平日的威严?
下一刻。
苏家众人对着陈凡,不顾肮脏污秽,如同捣蒜般疯狂的磕起头来!
额头猛烈撞击在混杂着骨渣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额头渗出的鲜血混合着泥土流下,染红了他们的脸。
“饶命啊!陈姑爷!苏家不能亡啊!”
“月言侄女!二叔、三叔!给你磕头了!求求你说句话吧!”
萧山河、常逢秋、慕容万海三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如同看一群在泥潭里挣扎哀嚎的蝼蚁,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苏老太太在族人的勉强搀扶下,颤巍巍的试图弯下膝盖。
她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绝望到了极点。
““月言!奶奶错了!奶奶该死!”
“看在……看在你爹娘的份上,看在你身体里终究流着苏家血的份上,求你…求你跟陈少求个情,饶了苏家吧!”
“苏家几代基业,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奶奶……奶奶这就给你跪下!给你磕响头!”
说着,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族人的手,身体像一截朽木般,朝着地面跪倒下去。
卧室的窗户被无声推开。
苏月言出现在窗口前。
她身上裹着陈凡宽大的外套,更显得她身形单薄。
小脸虽然恢复了血色,但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她静静的俯视着楼下血污泥泞中,那群磕头如捣蒜,狼狈不堪的“亲人”。
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意,也没有汹涌的恨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楼下所有的哭嚎哀求瞬间停滞,时间仿佛凝固。
苏家所有人都像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眼巴巴的望向苏月言。
陈凡抬头,温声问道:“月言,他们…你愿意原谅吗?”
苏月言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过楼下每一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
那些曾经对她冷嘲热讽的叔伯,那些视她如无物的婶娘,那个将她当做“破鞋”的老太太……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哀求。
她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
“我永不原谅。”
这四个字,字若千钧,砸碎了苏家众人最后一丝侥幸。
楼下的哭嚎哀求瞬间化作一片死寂的绝望。
苏老太太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血污泥泞之中,双眼空洞的望着天空。
萧山河冷冷的扫过这群失魂落魄的人,淡然道:“听见了?苏家,罪有应得!”
“滚吧!莫要在此污了医尊的眼!”
苏家众人如梦初醒,相互搀扶着,如同丧家之犬般仓惶逃离。
昆仑七圣中的“暗影”在萧山河耳边低语几句,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无踪——
对于他们而言,是确保封杀令的执行,不留任何灰色地带,彻底断绝苏家任何翻身的可能。
同时,无双小组的信息网络也开始高速运转,锁定苏家所有可能转移的隐匿资产。
陈凡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苏月言身旁。
他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走吧,我们回家。”
苏月言点了点头,两人手牵着手,缓缓从顶层走下。
而接下来,便成了‘无双’小组的主战场。
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动作高效。
有人拿着高压水枪冲洗地面,血水混着泥浆被冲入预设的排污管道。
还有人则直接开来了几辆大型垃圾清运车,将唐家,连同那些不该存在于世的污秽。
一并装载,碾碎。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器械运作的低鸣和队员之间简洁的手势交流。
他们是黑暗中的清道夫,是陈凡手中最隐秘的刀。
萧山河等人站在远处,看着这堪比好莱坞大片中秘密组织行动的一幕,心头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这就是陈凡真正的能量吗?
恐怖如斯!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畏。
他们恭敬的走到陈凡面前。
“医尊,我等告退。”
萧山河带头说道:“苏家之事,我等必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绝不留任何后患!”
陈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再没有多余的话。
三人随即带着各自的人手,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夜,终于彻底恢复了宁静。
只有无双小组还在进行着收尾工作,仿佛要将这片庄园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今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