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苏佳怡喘息着,眼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文峰,苏月言现在住在陈家!”
“陈府虽然今非昔比,但也不是我们能硬闯的。”
“而且陈凡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想把她骗出来……”
“没那么容易。”
唐文峰脸上的兴奋一滞,眉头紧锁:“那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
苏佳怡斩钉截铁,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攻心为上!我了解她!”
“就算苏家把她赶出来,就算老太太之前寿宴上对她那样,只要老太太‘出事’,她一定会方寸大乱!”
“我们就这样……”
苏佳怡凑近唐文峰,忍着疼痛,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毒计和盘托出。
唐文峰听着,眼中的阴狠和兴奋越来越盛,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好!就这么办!”
佳怡,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快!立刻安排!要快!要逼真!”
……
陈府,苏月言的房间内。
夜色宁静。
苏月言刚结束与陈凡的日常通话,陈凡告诉她今晚要处理一些萧家合作的具体事宜,会晚些回来。
她放下手机,正准备洗漱休息,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苏佳玲!
苏月言秀眉微蹙。
自从被赶出苏家,她和苏家几乎断了联系,她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谩骂或威胁,反而是苏佳怡语速极快说道。
“苏月言!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现在立刻听我说!事关你妈留下的那个青玉镯子!”
“青玉镯子”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苏月言!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是她在苏家那个冰冷牢笼里的精神寄托!
当年母亲身死之时。
苏老太太以“替她保管”为由强行夺走,无论她如何哀求甚至下跪,都没能拿回!
这是她心中最深的痛和永远的遗憾!
苏月言的心瞬间揪紧,呼吸都停滞了。
她强压着翻腾的情绪,声音冰冷:“你想说什么?”
“奶奶她突发急病,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苏佳怡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慌乱。
“她……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自己锁在祠堂里,翻箱倒柜,把你妈那个镯子找出来了!”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贱人’、‘扫把星’什么的,拿着锤子要……”
“要把那镯子砸了!!”
“什么?!”
苏月言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
她可以忍受苏家的一切羞辱,唯独不能容忍母亲唯一的遗物被毁掉!
那是她与母亲之间最后的联系!
“是真的!我和佳玲就在祠堂外面!”
“我们怎么拍门她都不开!只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
苏佳怡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情真意切。
“奶奶现在就像疯了一样!谁也拦不住!”
“那镯子……那镯子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苏月言!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被砸成碎片吗?!”
苏佳怡精准的戳中了苏月言心中的逆鳞!
母亲临终前将玉镯交给她时的眼神,玉镯被夺走时苏老太太冷漠的嘴脸,无数个夜晚对玉镯的思念……
所有情绪瞬间爆发!巨大的恐慌和心痛淹没了她!
“苏佳怡!你骗我!!”
苏月言对着电话嘶吼,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愤怒。
“我骗你?!”
“好!你听着!”
苏佳怡似乎早就料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用力拍打厚重木门的声音,以及苏老太太那带着疯狂意味的嘶哑吼叫从门缝里隐约传出。
“砸了!都砸了!”
“晦气的东西!都该死!砸了干净!!”
紧接着。
是清硬物重重敲击在某种坚硬物体上发出的刺耳声。
“铛!”
一声脆响!
仿佛打玉器碎裂的前兆!
这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苏月言的心上!
她浑身剧震!
那是…那是锤子砸东西的声音?!
玉镯碎了?
“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苏佳怡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喊。
“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那镯子就彻底没了!”
“苏月言!那是你妈留给你的唯一念想!”
“你就这么狠心看着它被毁掉?!”
“你要恨我,以后怎么报复我都行!但现在!”
“只有你能冲进来阻止那个疯老太太!快啊!!”
苏佳怡的演技堪称完美,声音里的急切如同跃然纸上。
她配合着门内刻意制造的砸击声和苏老太太的疯言疯语,构成了一个足以让苏月言丧失理智的场景!
“地址!!”
苏月言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
她明知道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苏佳怡绝对没安好心!
但是……
那是妈妈的镯子啊!
她赌不起!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她也必须去!
“苏家老宅祠堂!快!”
“从后花园的小门进来!那里没人!”
“直接到祠堂!快!再晚就真没了!!”
苏佳怡飞快的说完地址和路线,立刻挂断了电话。
苏月言握着手机,身体剧烈颤抖着。
等凡哥回来?
那时候恐怕来不及了……
她甚至来不及换衣服,匆忙了写了一张纸条后,便抓起外套冲出房间!
她没有走正门或通知陈府保镖,生怕惊动保镖反而耽误时间。
苏月言猛地推开陈府大门,外面是一条昏暗的小巷。
一辆打着“空车”灯牌的普通出租车仿佛幽灵般,无声无息的停在巷口阴影处。
“小姐,去哪?”
司机探出头,是个面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苏家老宅后巷!快!用最快的速度!!”
苏月言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声音急促。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好嘞!坐稳了!”
司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光芒,一脚油门,出租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蹿入夜色之中。
方向却并非苏家老宅,而是朝着郊区疾驰而去。
车子刚驶入一条僻静的岔路,苏月言还沉浸在焦急中,没有注意到司机悄悄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一股无色无味的甜腻气体瞬间从空调出风口弥漫开来。
“唔……”
苏月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强烈眩晕感袭来,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
“你……”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意识便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身体软软的倒在后座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失去知觉的苏月言,冷笑一声,拿起手机。
“人已到手,干净利落。”
“送往唐家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