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冷面教练

一个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是601厂首席试飞员，雷鸣。

雷鸣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在训练学员时非常严厉，没有哪个学员不怕他，每个人都遭遇过他的吹风气伺候。

即便是傅国生等人看到雷鸣，都会被他那冷漠，锐利的性格所震慑。

“雷队，我刚才在和几位领导谈事情，所以迟到了，对不起啊。”

光想着设计枭龙战斗机了，程晓军忘记今天还有试飞课，见雷鸣脸色不悦，本能的胆怯起来。

在重生之前，就是雷鸣将他培养成为一名王牌试飞员的，也是程晓军一部血泪史，雷鸣的训练方法非常简单，就是打骂体罚，将学员的自尊心揉碎之后踩在泥土里。

开始的时候，程晓军对雷鸣的做法非常抵触，但后来就逐渐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试飞员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能做到处变不惊，这样才可以处理各种突发事件，要想练就一副钢铁神经，就要有人时刻用这种严格的训练，近乎变态的教育模式来反复敲打。

所以成为王牌试飞员之后，程晓军从心里感谢雷鸣的变态教育。

可惜在后世，因为试飞歼15舰载战斗机，已经六十多岁的雷鸣坚持请战，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完成了多项试飞任务，但最后一次试飞，战斗机出现故障，为了保护数据资料，雷鸣放弃最佳跳伞时机，英勇的献出生命。

看到还这么年轻的雷鸣，程晓军的眼眶红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和自己的教官见面。

雷鸣却在皱眉，因为他发现程晓军好像要哭，还以为是训练迟到被吓哭的，这么脆弱的心理素质，怎么能担当起试飞员的重任？

本来他很看好程晓军，这个年轻人学历高，而且很聪明，教授的飞行知识一点就通，是一个试飞员的好苗子，但现在雷鸣持有保留意见了。

就算飞行技术再好，没有极强的心理素质，也不适合作为试飞员的，看来还得好好练他。

“别废话，马上穿戴装备，十分钟后停机坪准备。”

雷鸣丢下一句话，也没有和一屋子领导打招呼，径直转身离开。

“他这是个什么态度啊，眼睛里就没看到我们？”

吴建国很不满的说道，平日里他对雷鸣的做派就很有意见，太不合群了。

傅国生的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还是息事宁人：“行了，认识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这臭脾气，改不了的，由他去吧。”

陈有德皱眉说道：“晓军现在可是咱们601的宝贝，不能让他飞了，要是有个万一，那是巨大损失，我看就在我的研究小组里，给他安排个工作，尽快把档案调过来。”

哪怕程晓军只是个学员，也是要经常进行飞行训练的，陈有德真担心会出意外，这小子年纪轻轻就能设计相控阵雷达，改良歼7战斗机，还有设计涡扇发动机的本事，感冒打个喷嚏都能让他心疼，更不要说冒险去飞了。

吴建国很同意陈有德的意见，点头说道：“是啊，厂长，不能让晓军飞了，他在厂里搞研究，可比当试飞员有价值。”

傅国生倒是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看向程晓军：“晓军同志，两位领导都发表自己的意见了，你有什么想法？”

他这是在尊重程晓军的决定，身为领导也不能做什么直接下命令，还是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程晓军笑了笑，说道：“谢谢各位领导的关心，其实我可以一边飞，一边搞科研，不会耽误的，而且请领导们放心，凭我的飞行技术，不可能出现意外。”

两世为人，程晓军又怎会不知道试飞员的危险，整个职业生涯中，多少次和死神擦肩而过，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但这就是试飞员要承受的风险和压力，程晓军很清楚，龙国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期，培养一名飞行员非常不容易，自己经验丰富，如果不承担起首席试飞员的责任，难道要让刚培养出来的小兄弟们去流血牺牲？

军人的职责是刻在骨子里的，程晓军知道自己肩上要负担什么样的责任。

“既然晓军同志的志向在蓝天上，我们做领导的也不能强迫你，不过飞行时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特批你，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可以放弃装备，先保命！”

傅国生的话已经很保护程晓军了，因为在这个时代，装备可比人命值钱得多，很多飞行员都是在尽力保全飞机的过程中，错过了最佳弹射时间而牺牲的。

虽然很不人性化，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龙国现在很穷，能得到一件装备是非常不容易的事，足以让军人们用生命去维护。

所以傅国生这话的含金量有多高，就不言而喻了。

程晓军立正敬礼之后，火速穿戴装备，随后跑步去了停机坪。

到了停机坪以后，雷鸣也全副武装，冷眼打量着程晓军：“作为对你迟到的惩罚，今天的训练科目是空中格斗，你的对手是我，上机！”

听了雷鸣的话，学员们都同情的看向程晓军，他们可没少在空中格斗中被教官蹂躏，落地以后还会被骂的狗血淋头，所以没有人愿意做这项训练。

程晓军却微微一笑，现在的自己可不是刚进入试飞大队的学员，几十年的飞行经验，不会比雷鸣少，而且对于战斗机性能的理解，也不比雷鸣弱，有一战之力！

雷鸣倒是微微错愕了一下，本以为程晓军会腿软，没想到他竟然流露出了一种自信，似乎还有浓烈的战意，似乎早就想和自己交手一样。

他还真猜对了，两世为人的程晓军，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和雷鸣这位冷面教官在空中交手，今天终于有了机会，早已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了。

登上歼教6教练机，在座舱盖关上的瞬间，微微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遥远而又熟悉的感觉，没想到还有机会飞这个老伙计。

程晓军睁开眼睛，仿佛和飞机融为一体：“雷鸣教练，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