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安佑宁迅速侧头躲开,反手抓住了男人手腕,沉声质问:“你干什么?”
男人愤怒大喊:“我他妈弄死你!”
事发突然,黄哲反应过来以后,急忙上前帮忙摁住男人,“你疯了!要袭警吗?”
当下安佑宁是整个警队的标杆,受到各级领导的关注。
过段时间还要召开表彰大会,作为第一功臣,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黄哲可担不起责任,毕竟是他叫安佑宁过来的。
两人合力把男人摁在地上,顺势戴上了手铐,总算控制住局势。
等男人冷静下来以后,安佑宁递过去一根烟,“哥们怎么称呼?”
男人接过香烟叼在嘴里,冷冷回应:“杜子腾。”
安佑宁平静追问:“杜先生,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弄死我?”
杜子腾徒手掐灭烟头,满腔愤懑低吼:“我的宝宝没了,爱人进了重症监护室,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难道你不该负责任吗?”
安佑宁一脸不解反问:“害人的是疯昆,我是救人的啊,你要报仇也应该找疯昆,为什么冲我?”
杜子腾理直气壮分析:“疯昆犯了那么多事,死刑板上钉钉,我找他就是多此一举,而你也并非无辜。”
“如果不是你贸然闯进我家抓人,可能我爱人给完钱,疯昆就走了,也不至于打起来,毕竟对方只图财不害命。”
“如果不打起来,我爱人就不至于被你推倒,摔破羊水早产。”
“如今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说我为什么要冲你?”
安佑宁急忙解释:“杜先生,我承认冒险抓捕疯昆是有些草率,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时疯昆要对你爱人欲行不轨,如果不加以阻止,很可能造成流产,危及两条生命……”
安佑宁掀开外套,露出后背包扎的位置,洁白的绷带被鲜血染红。
“我后背的刀伤,就是替你爱人挡刀留下的,你家里的监控录像也能证明,当时的情况刻不容缓。”
杜子腾看了一眼伤口,断然否认:“你不用苦肉计装可怜,监控记录我看了,没有你说的那种情况。”
“当时疯昆让我爱人去拿钱,你突然扑上来偷袭,跟疯昆扭打在一起,之后就发生了悲剧……”
听到这里,安佑宁不由眉头一紧,“你是说,监控记录里没有疯昆非礼你爱人的画面?”
杜子腾摇头,“没有。”
不对劲!
监控录像恐怕被人动了手脚,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所以才会造成杜子腾的误会。
然而。
无论安佑宁作何解释,杜子腾一概不听。
安佑宁失去耐心,冷声道:“那你究竟想怎样?拿刀捅死我,然后接受法律的审判?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杜子腾摇头,“打你只是发泄情绪,我要你公开赔礼道歉,并引咎辞职。”
安佑宁反问:“如果我不呢?”
“那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毋庸置疑,我说到做到!”
看到杜子腾信誓旦旦的模样,黄哲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以为你是谁啊?”
“信不信今天袭警的事追究起来,最先进去的是你?”
杜子腾淡然道:“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商人,但我爸的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杜清明。”
黄哲不由一愣,“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杜清明?”
杜子腾默默点头。
黄哲瞬间怂了,低声下气说道:“杜先生,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向你道歉,现在咱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黄哲……”
“我没兴趣认识你。”杜子腾抬手一指安佑宁,“我只给你24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杜子腾推开黄哲,扬长而去。
黄哲催促道:“安佑宁,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上去赔礼道歉啊,难道你想得罪杜家?”
安佑宁果断回怼:“对不起,我没你骨头软,跪不下去。”
“你——”黄哲气不打一处来,“安佑宁,别怪我没提醒你,杜市长的权力可比路局大多了,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仕途。”
“你害得人家孙子没了,儿媳妇躺在ICU,人家没直接弄你就不错了。”
“现在人家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你别不知道好歹!”
安佑宁心情本来就郁闷,被黄哲这么一叨叨,情绪瞬间爆发。
“黄哲,你是不是脑子也进水了?是非不分,黑白不辨,这场悲剧是我造成的吗?”
“疯昆来之前已经杀了亲弟弟徐涛,你觉得他会只图财不害命?”
“如果当时我不在场,你猜是什么后果?”
“杜太太就不是在ICU了,可能当时就没了。”
“杜子腾非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你让我给他道歉,道哪门子歉?”
黄哲冷哼一声:“你不用冲我撒气,有本事你找杜先生去。”
“别看你抓了疯昆风光无限,这次得罪了杜家,路局也保不了你,好自为之!”
安佑宁不再理会黄哲,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重新回到审讯室旁听。
距离破案大限仅剩五天。
抓紧时间撬开疯昆的嘴,找到陈渊的下落,才是重中之重。
另一边。
杜子腾刚从公安局出来,一辆车牌号五个“7”的虎头奔按响了喇叭。
车门打开,汤恩培亲自下车打招呼:“杜先生,上车聊聊?”
疯昆曾是高远集团的骨干,如今害得他家破人亡,杜子腾非常不待见高远集团的人。
但是出于礼节,还是简单做出回应:“算了吧,我自己有车。”
汤恩培依旧彬彬有礼说道:“得知杜先生的家事,我们深表痛心,也请你节哀顺变。”
“你爱人的情况刻不容缓,我们已经连夜请来国内外最尖端的医疗团队给她治病,一定可以早日康复。”
“另外,疯昆的案子我们也做了安排,一定会给杜先生一个交代。”
“出了疯昆这种败类,都怪我们管理无方,我代表高远集团,再次向杜先生及家人表示歉意……”
说完,汤恩培面朝杜子腾,深鞠一躬。
一个集团三把手,呼风唤雨般的人物,做到这份上实在挑不出毛病。
杜子腾的敌意消减大半,主动上车与之同行。
汤恩培说道:“那个姓安的小警员,不知天高地厚,实在不行我派人打他一顿,先给你解解气?”
杜子腾摇头,“没意思,哪怕把他打死,我的孩子也回不来了。”
火候烘托差不多了,汤恩培趁机说道:“复仇其实也简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即可。”
“如果杜先生信得过我,就让我来帮你出这口恶气,也让那小子尝尝失去至爱的滋味。”
杜子腾思忖片刻,重重点头,“明天过后,如果他仍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拜托汤师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