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事件无疾而终,高远集团吃了个哑巴亏。
二老板赵志远很不开心,一个人窝在办公室抽闷烟。
搞得整个屋子烟雾缭绕,宛若仙境。
撤诉并非他的本意,而是接到了某领导的电话。
几乎以命令的口吻,警告高远集团不要再针对沈鸣。
“二老板,其实我们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
汤恩培递上一份档案,照片框里赫然贴着红姨的头像。
“这个女人名叫贺鼎红,时年45岁,没有公开职业,平时住在省委大院,我猜大概是某位省领导的保姆管家。”
“据说她是沈鸣的奶妈,那么沈鸣应该是个隐形官二代,但由于某些原因没有得到家里的支持,沦落至此。”
赵志远一边看着红姨的档案,嘴里一边念叨着:“省委班子里面有姓沈的领导吗?”
汤恩培摇头,“问题就在这里,我问过了,不仅没有,就连省政府班子里也没有姓沈的。”
“在省级机关里工作的倒是有几个,但是级别太低,不可能住省委大院,更不可能让贺鼎红扯虎皮做大旗。”
赵志远又问:“那会不会是子随母姓?”
汤恩培点头,“很有可能,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统计出来结果,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赵志远话锋一转,“疯昆怎么样了?听说他已经上了A级通缉令,一定不能让他落到警方手里。”
汤恩培微微一笑:“二老板的意思我懂,但我不敢苟同。”
“我打算借警方的手除掉疯昆,顺带羞辱一下那些办案警察。”
“不然我们高远集团的威名何在?二位爷的面子往哪搁?”
赵志远若有所思点头,又问:“那个姓安的小警员呢?还要留着吗?”
汤恩培点头,“不急,想弄他随时都可以,但我对他很感兴趣,说不定能成为一把趁手的利刃。”
“您也知道,眼下我们在警队里,没有多少可用之人。”
“陈学文也因为疯昆跟我们闹掰了,一门心思给他爹复仇呢!”
赵志远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追问:“对了,沈鸣一直嚷嚷的陈渊失踪的事,是疯昆干的吗?”
汤恩培摇头,“不清楚,我现在连陈渊是谁都没查到,沈鸣的话真假参半,真相恐怕只有疯昆知道。”
另一边。
安佑宁从陈学文办公室出来,又收到了督察大队的通知。
尽职调查结束,官方认定开枪合法合规,巡警职务即刻恢复,让他过去领取证件。
至于配枪,暂时不能领取。
因为已被武器管理部门回收,需要下次出任务的时候,拿到领导批条才能重新领取。
不管怎样,能恢复职务就是好事,安佑宁顿时心情大好。
万万没想到,好消息还不止于此。
听徐怀义说,陈渊失踪案被正式提上日程,由市局刑侦支队侦办,第九矿区公安分局负责协助。
安佑宁被破格抽调进专案组,担任特别侦查员。
安佑宁发自内心感慨,红姨是真的牛逼。
几乎凭一己之力扭转了局势,连高远集团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哦,不对,应该说是红姨的背景牛逼。
毕竟一个“普通人”是不可能撬动局势的,能不任人宰割就不错了……
“你不是被抓到预审处了吗?怎么回来了?”
安佑宁的归队,最震惊的莫过于黄哲,整个人瞠目结舌,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消息未免太滞后了,多去外面走动走动吧,别天天喝茶看报了。”
安佑宁刚调侃几句,突然发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
不是别人,正是杨倩倩的现任男友、陈伟的儿子——陈鹏飞。
好一个现实版冤家路窄……
这家伙半躺在椅子上,双腿搭在桌子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懒散模样。
问题是,找爹不应该去副局长办公室吗,为什么赖在巡逻大队办公室?
尽管对陈鹏飞没有好印象,安佑宁还是礼貌打招呼。
“你好,这是我的座位,麻烦让一下。”
“哎哟?我当谁呢,原来是前夫哥啊!”
一见来人,陈鹏飞瞬间来了精神,起身拍拍安佑宁的肩膀,得意洋洋调侃。
“我得好好感谢你,能把女朋友让给我,实在太极品了。”
“昨晚你都不知道,我和她在宾馆大战了一宿,差点给我爽飞了。”
“不得不说,你小子出身不咋地,眼光是真不错。”
此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放下手头工作,竖起耳朵吃瓜。
黄哲阴阳怪气嘲讽:“把女朋友让给陈少,是你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那小姑娘长得多漂亮啊,跟你在一起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白瞎了。”
“但跟陈少就不一样了,郎才女貌,天生绝配!”
几句马屁拍得陈鹏飞心花怒放,“黄组长说话就是中听,能说就多说两句,我爱听。”
黄哲讪笑:“陈少过奖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半点夸大成分。”
安佑宁不想听他们二人转,冷声道:“你们说完了吗?能把座位让开吗?”
不料。
陈鹏飞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蛮横道:“对不起,我喜欢这个位置,现在是我的了,你另找地方吧。”
黄哲补充道:“忘了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陈少正式加入巡逻大队三组,职务是勤务辅警。”
安佑宁当即质疑:“按照规定,辅警是辅助警员工作的,你占我的工位,有点喧宾夺主吧?”
陈鹏飞一听就不高兴了,猛然拍案而起,指着安佑宁的鼻子怒道:“我就喧宾夺主怎么了?有种你开除我啊!”
“别说占你位置,只要我想,大队长的位置我照样坐。”
“谁让我投胎好呢,是你一个泥腿子能比的吗?”
话音刚落,安佑宁一把攥住陈鹏飞的手指,用力往下一掰。
就听“嘎嘣”一声脆响,手指瞬间呈现出九十度弯折。
“啊——疼疼疼!”
陈鹏飞惨叫一声,顺着手指的弯折角度,身子同步弯了下去,几乎半跪在地上。
安佑宁冷声道:“篮子不大,满嘴脏话,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真替陈局感到丢人!”
看到这一幕,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黄哲尖叫一声:“安佑宁,你怎么敢的呀!不想干了?快放开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