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紧箍咒”,就是一个金属头环,另一端用电线连接电源。
套在头上,像极了孙猴子戴的紧箍咒。
只要一通电,整个人都会瞬间被电成傻逼,大小便失禁,严重还可能致命。
不过好处是接触面积大,同样不会留下明显的电击焦痕。
即便把人电死了,事后可以谎称发病猝死。
除非严格进行尸检,否则不可能被查出来。
只要寄出这一招杀手锏,什么牛鬼蛇神来了都得跪下求饶,付国涛百试不爽。
要问安佑宁怕不怕?
当然怕,不怕那是精神病。
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自信,总感觉那位红姨一定会来救场。
紧箍咒套在头上,电源已经接通,就差最后一步拉闸了。
付国涛露出阴狠的笑容,“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招供还是继续嘴硬?”
安佑宁面无惧色,冷声道:“我又没犯事,招什么供?”
“倒是你,对无辜之人使用暴力手段审讯,屈打成招,制造冤假错案。”
“不光乌纱帽不保,下半辈子恐怕要牢底坐穿了。”
付国涛嘴角一抽,恶狠狠道:“行,你是我见过嘴最硬的,没有之一。”
“下面我也让你见识见识,我为什么会被称之为‘撬棍’……”
说完,付国涛亲手拉下电闸。
电流瞬间贯穿大脑。
安佑宁只觉得头脑一热,眼前白茫茫一片,仿佛太奶在另一头向他招手。
片刻过后,才是钻心的疼痛,感觉全身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看到安佑宁痛苦的模样,付国涛露出变态般的狞笑。
“继续嘴硬啊!不是挺牛逼吗?”
“疯昆来了这里都得乖乖把头低下,就别说你这种小逼崽子了。”
“敢在我面前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安佑宁受刑的画面,实时投屏到其他审讯室的监控器上。
安家和、谢小静震惊了。
不敢想象这是在预审处的审讯室,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到了鬼子的集中营。
哥哥受刑,弟弟震怒。
安家和不断发出嘶吼,大骂付国涛是变态刽子手。
付国涛听完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叫吧,使劲狗叫,我就喜欢看你们无能狂怒的样子。”
“我要把电源调高一档,再给你哥哥上点强度,让他飞得更高……”
正当付国涛即将拉高电闸的前一秒,房门突然被敲响。
付国涛停止动作,瞪眼暴喝:“你眼瞎了?没看我正忙着吗?”
一个下属小心翼翼进来汇报:“处长,领导要你过去一趟。”
付国涛不耐烦反问:“哪个领导?”
下属回答:“呃……是路局和陈局,他们在医院探望沈鸣,要你过去解释一下原因。”
“唉,刚要到最精彩的时刻,真特么扫兴!”
付国涛拍拍安佑宁的脸颊,冷声道:“小子,好好坚持住,等我回来再陪你玩。”
往常审讯过程中,不小心导致犯人送医,一般不会惊动路局和陈局。
即便惊动了,两位领导顶多口头过问一嘴,付国涛随便糊弄几句就过去了。
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
两位领导不仅亲自到场,还要求付国涛当面作出解释。
难道……这个姓沈的小记者还有别的用处?
等付国涛到了病房,当场愣住。
屋里除了路局和陈局,居然还有一男一女。
中年女人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穿着一件貂绒长衣,珠光宝气,雍容华贵。
女的不认识,但男的付国涛认识。
时任红春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秦培贤!
看到秦书记的那一刻,付国涛在心里暗道不妙。
难不成沈鸣跟秦书记有关系?
不可能!
如果他有秦书记做靠山,压根就不会被抓到预审处。
那么只剩一种可能……沈鸣跟这个中年女人有关系。
而且这个女人的背景不一般,居然能让秦书记亲自到场陪同。
路局和陈局更是一口一个“红姐”叫着,别提多谄媚了。
“红姐,秦书记,这位同志就是我们预审处的负责人了,让他来给二位解释一下。”
说完,路永平急忙给付国涛使了个眼色。
付国涛心里暗惊。
路局先提的红姐,后提的秦书记,说明前者地位在后者之上!
但他又不认识红姐,只能先给秦培贤打招呼:“我是预审处处长付国涛,见过秦书记……”
秦培贤面色凝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致意。
付国涛又给中年女人打招呼:“听领导称呼您红姐,那我也斗胆喊您一声红姐……”
中年女人抬手打断,冷声质问:“怎么称呼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沈鸣好好的为什么会进医院?”
付国涛大言不惭解释:“他体质较弱,审讯室冷热温差较大,可能受了一些风寒,导致急性感冒。”
“我们发现情况不对,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第一时间送他来医院治疗……”
“以人为本?”中年女人呵呵一笑,“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以人为本的。”
“麻烦付处长带我们到审讯现场参观一下吧。”
一听这话,付国涛当场慌了神。
如果被领导看到刑讯逼供的画面,那还了得?
问题是他出门走得急,没带对讲机,无法给现场的人通风报信,也就没法收拾烂摊子。
眼看付国涛无动于衷,一直沉默的秦培贤发话了。
“付处长,你没听到红姐的话吗?”
付国涛慌忙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秦培贤追问:“听到了为什么没反应?不方便参观吗?”
“呃……这……”
付国涛三缄其口,不敢与秦培贤对视。
陈伟赶忙打圆场:“秦书记,红姐千里迢迢莅临红春,舟车劳顿,不如先到宾馆稍作休息,等吃过午饭再组织参观……”
有陈伟帮忙争取时间,自己就好收拾烂摊子了,付国涛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料。
中年女人断然拒绝:“不用,我不累,就想尽快搞清楚沈鸣昏厥的原因。”
秦培贤说道:“红姐都发话了,你们也别拖着了,现在就去。”
政法委书记一锤定音,谁也不能再推三阻四。
付国涛顿时感觉天塌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他,如今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陈伟同样暗暗叫苦,付国涛捅出的篓子,自己作为分管领导难辞其咎。
正在这时。
沈鸣忽然从昏迷中醒来,轻轻呼唤中年女人:“红姨……”
中年女人坐到床头,轻轻抚摸沈鸣的额头,微笑道:“孩子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冤枉你……”
“现在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