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还在宿舍睡觉,绝对不能让杨倩倩知道,不然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安佑宁赶紧找借口婉拒:“宿舍暖气坏了,大过年的也没人维修,要不算了吧……”
杨倩倩不以为然,“没暖气也不打紧,年轻火力旺,我不怕冷的,以前寒假咱俩在学校教室不也照样亲热吗?”
安佑宁急忙打断:“哎哎哎,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总之,在单位宿舍不太方便。”
“以前工作期间都没事,为什么现在放年假反而不方便了?”
杨倩倩声音陡然转冷,“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安佑宁回答:“现在多了一个人,所以不方便了……”
“那你出钱,我们开房去。”
杨倩倩瘾大,仍不死心。
安佑宁断然拒绝:“还是不了吧,我钱都花完了,暂时囊中羞涩。”
殊不知。
都到火烧眉毛、人命关天的时候了,安佑宁哪还有心思搞这些?
他心里只惦记着沈鸣、王铁军的安全,曹大莽的治疗情况,以及‘1·27事件’的后续进展。
“连开房的钱都没有,难道还要我出钱让你睡我?我是有多贱!”
杨倩倩再也无法控制情绪,激动大喊:“安佑宁,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难不成……你外面有狗了?”
安佑宁再度沉默,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脑子里一片混沌。
杨倩倩突然冷笑一声:“安佑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当警察很了不起?有了铁饭碗就瞧不上我了?”
“等我考上市直机关公务员,以后再也不会低你一等,甚至会比你过得更好!”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好好把握住机会,男朋友的名额我可是会换人的!”
听完这番话,安佑宁越发感觉神秘女孩的预言真准——杨倩倩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势利女!
恋爱三年,自己为她掏心掏肺,从未质疑过她的感情。
上学期间,她除了交学费,吃的、喝的、用的一切开销,基本都是安佑宁负担的。
安佑宁勤工俭学赚的钱,基本为供养她而掏空了腰包,换来了她的无忧无虑、锦衣玉食的生活。
到头来,结果还是逃不过“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还没考上公务员,杨倩倩就开始幻想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忘了自己也是草根出身。
真应了那句话——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殊不知。
进了官场,没有背景想往上爬,除了利用性别优势,还能有什么方法?
不过。
杨倩倩一直有野心,想要骑在男人头上奴役男人,利用男人上位。
安佑宁就是她的第一大跳板,榨干利用价值就会被果断抛弃。
越想越气,安佑宁的态度陡然转冷,“哦”了一声便直接挂断电话。
“安佑宁!敢挂我电话!你混蛋!”
杨倩倩气得差点跳起来,狠狠摔掉电话。
杨妈走过来问道:“倩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你气成这样?”
杨倩倩委屈道:“妈,安佑宁太过分了,自己失约不说,态度还特别冷淡,我对他太失望了。”
杨妈一听,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倩倩,你好好复习考试,等你考上公务员,单位里的优质青年一抓一大把,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更何况,安佑宁家境也不怎么样,要不是他有个铁饭碗,我才不答应你跟他交往呢!”
“如果有更合适的对象,就不要跟他谈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老杨家不受那个气。”
杨倩倩犹豫道:“可我已经跟他谈了那么久,期间也花了他不少钱,如果到时候突然分手,万一被人说闲话怎么办?”
杨妈理直气壮道:“那咋了?男人给女人花钱天经地义,哪个男的谈对象不花钱?那不等于白嫖吗?”
“再说谈对象就是要挑挑拣拣,择优录取,咱又不是跟他绑定了,凭什么就非得嫁给他?”
“你们又没领证结婚,分手也是合情合理,谁有资格说咱的闲话?”
“让我知道谁在背后嚼舌根,非抽他丫几个大嘴巴不可!”
经过杨妈一番洗脑游说,杨倩倩对安佑宁的感情开始动摇了。
另一边。
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在走街串巷拜年,喜气洋洋,但也有人为此黯然神伤。
最不开心的人,除了疯昆要在局子里过年,莫过于黄哲了。
开年被停职,还被魏巾帼、安佑宁男女混合双打暴揍一顿,回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人解释。
偏偏有不少亲朋好友来拜年,焦点话题免不了问一问他的工作情况。
黄哲别无他法,只能逢人便说自己出任务受伤,单位特批了几天休假。
别人越捧他夸他,他的心情就越差。
更不敢想象万一未来丢了铁饭碗,那些刺耳的流言蜚语会怎么嘲讽他。
万念俱灰之际,一个特殊的来客,让黄哲重新看到了希望。
陈学文!
支队二把手竟然亲自登门拜访,黄哲受宠若惊,急忙迎进来端茶倒水。
“陈支,请您用茶。”
黄哲毕恭毕敬递上热茶,搓着手说道:“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多担待……”
陈学文抿了一口茶水,笑眯眯问道:“老黄,你在警队干了几年了?”
黄哲想了想回答:“如果算上今年,已经八年了。”
陈学文继续追问:“八年还是个基层警员,你有想过原因吗?”
黄哲面红耳赤说道:“一是我技不如人,二是我没什么背景,能在基层站稳脚跟就不错了,不敢奢求太多。”
“呵呵,第一条我不敢苟同。”陈学文冷冷一笑,“你的能力、智力不比任何人差,就是运气差了点。”
“但凡遇到贵人拉一把,你早就起飞了,说到底还是上面没人。”
“如今还被王铁军停职赶回家,这个年不好过吧?”
听到这里,黄哲心里更憋屈了,咬着牙点头,“陈支说得对,可我也没办法,改变不了现状,就只能说服自己认命。”
陈学文目光灼灼看着黄哲,正色道:“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想不想争取?”
黄哲眼前一亮,急忙应声:“陈支,只要能让我回警队,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哈哈哈,上刀山下火海那倒不用。”
陈学文起身拍拍黄哲的肩膀,“你不是一直看安佑宁不顺眼吗,我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