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义人品不坏,就是有点争强好胜,故此得名“徐二愣子”。
安佑宁装糊涂反问:“徐支,您刚才说了什么?我有点耳背没听清楚……”
徐怀义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聪明!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出去?”
“呃……两位领导慢慢聊,那我先走了。”
说完,安佑宁转身离开。
王铁军问道:“你确定撵他走吗?”
“不然呢?”徐怀义一脸狐疑,“留一个新兵蛋子在跟前,等他泄露机密吗?”
王铁军说道:“包括之前出车祸和这次遭遇杀手,都是小安救了我。”
“他是最重要的目击证人,你们刑侦想要介入,离了他能行吗?”
“原来如此,你早说呀!”
徐怀义恍然大悟,同时面露疑惑,“不过,他一个新兵蛋子连续救了你两次?怎么可能!”
王铁军摇头,认真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你可不要小看现在的新人,比我们刚毕业那时候,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尤其这个小安,相当出类拔萃。”
“一个人捆着雷管炸药,把整个巡逻三组从高远煤矿的包围圈里救出来,还抓了疯昆五六十人,这你敢信吗?”
听到这里,徐怀义的表情更惊讶了,同时对安佑宁产生了好奇。
“老王,你手底下藏龙卧虎啊,怎么也不见你分我几个?”
王铁军冷冷一笑,“没听过那句话吗?天赐食于鸟,而不投于巢……”
“徐二愣子,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挖,别在我这叽叽歪歪。”
徐怀义面露喜色,“这么说,你同意让我们介入了?”
王铁军翻了个白眼,“你都骂我吃独食了,我还能不让你介入吗?”
“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让小安加入专案组,并且你们要保护他的安全。”
“同意的话咱们就成交,不同意就算了,反正我不介意吃独食……”
徐怀义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行啊老王,都这份儿上了,还不忘安插一个小特务到我这里,可真有你的!”
“你在这休养休养吧,我先去找一下你的小特务了解了解情况。”
徐怀义走出病房,恰好撞见安佑宁趴在走廊的窗口抽烟,随即走了上去。
“还有烟没?给我来一根……”
安佑宁熟练的抖出一根烟递了上去,毕恭毕敬给他打着火。
“徐支,实在不好意思,我工资低抽不起好烟,委屈您一下。”
徐怀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无所谓,我不挑,什么都抽。”
“想我刚毕业那会,大概八十年代末期,连三毛六一包的大前门都买不起。”
“烟瘾犯了实在受不了,甚至偷偷捡过领导抽剩下的烟头,现在想想真特么不容易啊……”
发觉自己爆粗口有些失态,徐怀义尴尬一笑:“你耳背是吧?我就当你什么也没听见……”
安佑宁逢场作戏,咧嘴“嘿嘿”傻笑。
徐怀义话锋一转:“你小子一直蹲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等我呢吧?”
安佑宁坦然点头,“我是今晚三起案件的亲历者和目击者,我觉得您有可能会需要我。”
“啧啧啧……”徐怀义不禁摇头感叹,“难怪你一个新兵蛋子能得到老王的器重,挺会来事儿啊!”
“正好我也打算让你加入专案组,有没有意向来我手底下做事?”
安佑宁受宠若惊,不过还是微微摇头婉拒,“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在巡逻大队习惯了,还是想先做出一番成绩再说。”
看到徐怀义脸色有些难看,安佑宁急忙补充一句。
“其实我以专案组成员的身份帮忙破案,一样算在您手底下做事呀……”
听到这里,徐怀义阴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借坡下驴问道:“老王到底给了你什么糖衣炮弹,挖都挖不走?”
安佑宁笑道:“不是别人给我糖衣炮弹,而是我心中有道义。”
“莽哥为了救我而身受重伤,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王支和魏队平时也很照顾我。”
“现在我有了一点点成绩就要跳槽,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我相信您也不会要一个不忠不义的人当手下,哪怕他能力再强……”
“嗬!”徐怀义竖起大拇指,“到底是大学高材生,讲起来大道理头头是道,当一个巡逻小警员真是屈才了!”
“行吧,那你就先进专案组,跳槽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跟我说说,这三起案子的详细经过,越详细越好……”
说话间。
陈学文带着两个跟班,心急火燎走了过来。
见到门外抽烟的两人,陈学文装模作样说道:“听说军哥遇刺了,我们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
“徐哥也在啊,连你们刑侦都惊动了,军哥不会有事吧?”
陈学文表面嘘寒问暖,实则巴不得王铁军惨遭毒手,不然他怎么上位?
看到陈学文那张虚伪的嘴脸就想吐,徐怀义冷声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老王一点事都没有。”
“目前在病房躺着休息呢,你们就不要进去打扰了。”
“啊?军哥没事?”
陈学文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王铁军有神明保佑吗,怎么可能接二连三躲过死劫,这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吧?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陈学文赶紧找补,“谢天谢地,军哥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大过年的,一个‘1·27事件’就够我们折腾的了,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再出幺蛾子了……”
徐怀义冷笑一声,“你就不好奇军哥为什么没事?”
“好奇,当然好奇!”陈学文挤出一丝尬笑,“但我认为军哥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徐怀义一把拉过安佑宁,“陈老弟,你得好好表彰你们队的小安同志。”
“要不是他及时开枪击退杀手,老王这次还真不一定能幸免……”
安佑宁心里一沉,暗暗腹诽。
这个徐二愣子真能多事!
本来一句话就能打发走陈学文。
现在不是等于把自己推出去拉仇恨吗?
果不其然。
陈学文一下子变了脸色。
本来王铁军只要出事,自己就能上位,如今全被这个小逼崽子搅和了!
断人仕途,犹如杀人父母,陈学文对安佑宁的敌意更甚一分。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露出尾巴?
一秒变笑脸,拍拍安佑宁的肩膀夸赞道:“小安,你又立功了,真给咱们治安支队长脸,回头表彰大会一定重点嘉奖你。”
杨争光和李随风望风使舵,也紧跟着拍起马屁。
“是啊,让小安提前转正,真是王支做出的最英明的决策!”
“小安这种好苗子就应该重点培养,留在三组属实屈才,不如来我们一组算了……”
面对恭维,安佑宁一直不卑不亢应付着,说话滴水不漏。
陈学文看在眼里,疑惑涌上心头。
一个新兵蛋子,哪来这么多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