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面容冷冽说道:“黄哲,你不要把所有人当傻子。”
“我不是刑侦出身,但最基本的判断力还是过关的。
“是非黑白,也不是靠你一张嘴就能掩饰的,公道自在人心。”
“王支……”
黄哲还想找理由开脱,王铁军抬手打断。
“你不要说了,你的问题回头组织会秉公处理。”
“在此之前,上交你的配枪和证件,停止履行职务,回家等通知吧。”
一上来就是停职,后续的处分还指不定是什么,或许调离,或许免职,甚至双开!
一旦公务员身份保不住,铁饭碗砸了,还怎么有脸面对亲朋好友?
家里的老婆孩子、高堂二老谁来养活?
可能连公安家属院的福利房都会被收回,沦为无家可归的臭乞丐。
更要命的是,昔日被他欺负过的小商小贩、地痞流氓,都会变本加厉报复回来……
越想越害怕,黄哲万念俱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大过年的,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安,把他轰出去。”
魏巾帼一声令下,安佑宁架着死狗一样的黄哲,直接推出门外。
保安小心翼翼问道:“各位警官,那我咋办?戴罪立功还算不算?”
王铁军没搭理他,默默打了个电话,立马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员。
二话不说,当场给保安戴上手铐,强行架了出去。
门外,黄哲并没有离去,而是悄悄躲在门口偷听。
他实在想不通,疯昆手底下四五十号人,怎么可能连三个人都对付不来。
所以他要搞清楚原因,队友究竟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小安,这次巡逻大队三组能够化险为夷,你功不可没。”
王铁军拍拍安佑宁的肩膀,赞赏道:“作为新人,你的表现十分亮眼。”
“现在我代表治安支队,正式宣布你的实习期结束,转正了!”
“等‘1·27事件’处理完,市局会举行奖惩大会,到时候会对你进行重点嘉奖,提前恭喜你了。”
安佑宁喜上眉梢,谦逊道:“感谢组织的栽培,感谢王支的提携,也感谢魏队平日里对我的严格要求。”
“零点已过,今天是1月28号虎年春节,祝王支和魏队虎步生风前程阔,阖家幸福平安乐。”
“嗬!”
王铁军严肃的脸上终于绽放笑容,指着安佑宁对魏巾帼调侃:“要不说人人都想上大学呢,这小子跟诗仙附体似的,出口成章啊!”
魏巾帼笑道:“王支,您可别抬举他了,一会该飘起来了。”
三人开怀大笑,现场气氛其乐融融。
王铁军突然收住笑容,直勾勾盯着安佑宁,话锋一转问道:“小安,听说你用矿场的炸药,震慑住了疯昆一伙人。”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提前知道矿场炸药的存放位置?”
嘎——
安佑宁原本兴奋快乐的心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冷汗。
来之前,他曾经设想过,假如领导问起来这件事该怎么办。
但他还没想好说辞,只希望能趁乱拖延一阵。
等天亮再问,自己应该能想出来比较合理的解释。
万万没想到,魏巾帼和王铁军关系莫逆,第一时间就通了气。
王铁军也是雷厉风行的急性子,一刻都等不了,非要第一时间刨根问底。
这可咋办?
总不能说对讲机里有个女孩说了几句预言,自己就傻乎乎的信了吧?
就算自己信了,王铁军和魏巾帼也不可能信。
还可能把他当成疯子,取消评奖,并送往医院接受心理治疗。
王铁军严肃的话语,再度打断思绪。
“小安,我和魏队都不是外人,希望你能坦诚以待。”
“王支,我……”
安佑宁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王铁军不依不饶追问:“小安,难不成你跟疯昆内部的人有来往?”
正当安佑宁慌乱之际,一串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沉寂。
一看来电号码,王铁军赶紧接听,毕恭毕敬应了几句,很快挂断。
“陈局八成知道今晚发生的事了,让我过去一趟。”
“魏队,你跟小安先单独聊聊,我回来再说。”
王铁军刚要离去,一开门恰好跟黄哲撞了个满怀,顿时勃然大怒。
“不是让你回家吗,你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偷听机密啊?”
“王支,我……我没有。”
黄哲支支吾吾解释,“我想等着找您做个自我检讨,再解释解释今晚的事,魏队误会我了……”
不等说完,王铁军不耐烦打断,“我没功夫听你解释,去跟督查大队说去吧。”
“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你抓紧离开单位,停职期间不要打扰其他人工作,否则还要再记一过。”
“知道了。”
黄哲垂头丧气转身,余光透过门口瞟了一眼屋内,恰好与安佑宁四目相对。
安佑宁毫不掩饰厌恶之色,目光中充满了鄙夷。
“小子,不要高兴太早了,风水轮流转!”
黄哲在心里暗暗发誓。
哪怕自己落不得好下场,也不能让安佑宁舒舒服服上位。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逼崽子,凭什么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小安,别看那个人了,聊聊刚才王支的问题吧。”
魏巾帼关上房门,继续刨根问底。
安佑宁想死的心都有了,根本招架不住这两位大神的轮番轰炸。
眼看就要把对讲机的事情交代出来,魏巾帼的手机响了。
医院打来电话,要找曹大莽的家属签字,否则不能进行手术。
曹大莽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妹妹还在读高三,马上面临高考。
今晚的遭遇没人敢通知他妹妹,怕女孩承受不住打击,影响学习成绩。
魏巾帼毫不犹豫,立马应承下来。
“小安,大莽那边要动手术,我得赶过去签字,你留在单位值班,盯一下疯昆的案子。”
“魏队,让我去吧,毕竟莽哥是为了救我才负伤的……”
“不了,我负有领导责任,走工伤报销什么的都得我签字,还是我去合适。”
魏巾帼嘱咐几声便匆匆离去。
关于炸药的问题总算躲过去了。
安佑宁不禁长舒一口气。
正在这时。
兜里的对讲机“呲啦”几声,再度响起神秘女孩的声音。
【安佑宁,方便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