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起身来到书桌前,写下一封信交给贴身侍卫。
“务必将这封信送到神武军那里去。”
侍卫毕恭毕敬接过,赶紧离开了。
皇宫这里暗流涌动,李璟那边经过两天的路程赶到了南锣郡。
这里已经成了废墟,黄河水退去后满地都是泥沙。
那些还没离开的百姓在高处安营扎寨,他们和之前见到的那些流民没什么区别。
“我们到了。”张云三人把马车扔到南锣郡外,徒步走了过来。
到处都是萧条绝望的景象,李璟看到一个受伤的老人艰难地行走着。
他赶紧上前去扶住了他,“老伯,您没事吧。”
老伯摆摆手,“我一把老骨头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小伙子多谢你。”
“不必感谢我,这里的人怎么还没有安顿好呢?”
这过于直白的询问让老伯一个哆嗦,他看了附近,才敢开口:“你们是外地人吧?还是快些离开吧,这里已经被淹没了,没什么好逗留的了。”
“我们不会走的,因为我们就是奉命来调查此次赈灾一事的。”
老伯听闻后,上下古怪地打量他们,“你……”
这三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小白脸,一个土匪,还有个孩子,看上去更像是打劫的。
莫如双笑眯眯的道:“朝廷每年都有赈灾款拨下来,但是我们收到消息,说是这里的百姓流离失所,压根无处安置,这位皇孙殿下,此次我们就是奉朝廷之命来调查的。”
一听说李璟竟然是皇孙,老伯吓得当场就要跪下,李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老伯不必如此,我们是奉命为百姓做主,无需讲这些虚礼。”
“殿下,请随我来。”
老伯的家在地势较高的地方,没有完全地被波及。
他们一进院子,满地的泥泞,半边的墙塌陷。
李璟看了一眼莫如双,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难道是因为那块玉佩吗?
察觉到他的视线,莫如双笑了笑,“殿下,那块玉佩暴露的哦,玉佩后面有个璟字,这块玉佩只有皇室的人戴得起,再加上那个璟字。”
“如果在下猜得没错,皇室里带有璟字的,只有废太子之子李璟殿下对吧?”
“啥?王景是殿下?”张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莫如双叹气,“你这傻大个儿。没有老子,被人卖了还得帮数钱。”
张云挠挠头,“我没见过那么好的玉佩啊。”
见莫如双已经戳穿了他的身份,李璟索性不装了。“没错,我乃皇孙李璟,王景不是我的真名,我是受小人迫害离宫的,如果你们二人护送我回宫,我自会千金答谢二位。”
听到会有千金二人眼睛直了,莫如双立马谄媚起来,“好说好说,殿下放心,在下一定尽力护送。”
屋里这时走出一个老妪,她把一块地打扫干净,苍老的脸上都是惶恐。
“三位贵人,请坐着说吧,寒舍脏差。请殿下恕罪。”
李璟表现得很随和,“婆婆不必拘谨,我们就想知道这里全部的过程。”
那老妪叹了口气,“这里从半年前就发水灾了,当地县太爷林子允和郡守勾结,贪污赈灾款。其实我们家是知道的,我老头子原先在县衙谋差事。”
老伯端着一盘点心过来,是用粗糙的小米蒸的糕点。
“这县太爷原先是一个叫张长弓的人,后来不知怎的,辞官了,我当时听到流言,说是郡守有意打压,这个林子允就是他扶持上去的,好像就是他知道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也许就是他知道贪污的真相。”
李璟察觉到这个林子允也许就是个突破口。
“那老伯,您知道这位前县令去哪里了吗?”
“听说他回了老家,他老家好像就是长安人。”
闻言李璟心中一喜,长安吗?刚好他也需要回长安,这不就正好顺路回去,顺便告知阿父,让阿父帮忙。
他们立马动身,就要返回长安,然而他们还没离开南锣郡,就被人拦住了。
李璟看着对方的服饰就知道是当地的衙役。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地?”
张云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几位爷。咱们是从阿弥郡来投奔亲戚的,谁知道这里发了大水,亲戚找不到了,也就打算投奔其他人了。”
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他们,见他们打扮得如同一般的百姓,也就没有太多的怀疑。
“快走快走吧,这里县太爷正要处理。”
“是是是,多谢官爷。”
他们赶紧跑路了,趁着对方没有怀疑,坐上停在郊外的马车扬长而去。
这次他们加快了速度,到了一处地方把马车卖了,换了两匹马,李璟和张云共乘一匹,他们快马加鞭连夜赶到长安。
一进长安,他们也顾不上繁华的街道叫卖,来到皇宫门口,守卫见有人靠近,以为是不怀好意,正要上去呵退他们。
见到马上还有李璟,顿时恭敬地下跪行礼。
“殿下晚安,殿下平安无事实在是上天庇佑,这段时间陛下和殿下都很担忧。”
李璟心中愧疚,他竟然一忙把他俩忘记了。
“快快放我进去,我要见阿父。”
三人快步回到东宫,太子妃和李承乾在正殿商议着如何寻找幕后真凶,李璟忽然冲了进来。
“阿父,阿母!”
见到自己孩子出现,李承乾和太子妃扑上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你去哪里了?有没有人欺负你?”
李璟摇摇头,“没有,是这两位大哥救了我。还一路护送我回来。”
还在偷偷打量周围一切布置的张云和莫如双立马反应过来。
“这是草民该做的。”
嘿嘿,哈哈哈,好处就要反手了,莫如双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下去了。
“两位,多谢你们护送璟儿回来,来人。”
果然,拿来的是两箱珠宝黄金,张云眼睛都快闭不上了,他活到现在,没见过如此多的珠宝。
莫如双心里更是激动,果然这趟活没白干。
李璟忽然跪了下来,严肃道:“阿父,儿臣有一事要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