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三人都静默着,等待着嬴光接下来的话。
“朝廷不管我们,县太爷说为了平息黄河水灾,只好要求每户有孩子的人家,每年献出一个孩童。”
“今年轮到我了,我爹娘不愿意,我们家商量着离开那里,但县太爷派人阻拦,我为了保护娘亲,背后挨了一刀。”
庆幸的是他们最后还是逃了出来,嬴光脸上露出解脱的神色,他不必在活在随时被扔进黄河的恐惧中去了。
李璟眉头皱得能夹碎一只小杯子,“不可能,朝廷每年都会拨赈灾饷银,怎么会不管你们?”
他疾言厉色,引起了张云和莫如双的侧目,嬴光被吓得缩了一下脑袋。
“我……我没有说谎,是真的,都是真的。”
李璟还想再多问些事,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随机任务触发:解决黄河赈灾银贪污】
【任务奖励:医疗万能箱【表情】1】
哇喔,系统还知道自己出来呢?我还以为你嘎了呢。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系统忽然又崩了出来。
【亲爱的宿主,本系统之前正在维修期间,给您带来不便请多谅解,解释权在系统方,请宿主放心再使用】
好一个解释权在你那里,你说啥就是啥呗。
李璟无语,他也没心思和系统掰扯那么多。
按系统的说法,也就是说这次的黄河泛滥成灾,是有人贪污了。
看着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张云害怕李璟是受什么刺激了。
“哎,小子,你没事吧?”
被叫回现实的李璟吓了一跳,他想了想,如今自己在这里,和长安阿父他们通不了音信,倒不如自己动身。
眼前的二人恰好是合适的同伴。
“我在想,朝廷不可能不发赈灾银的,去年黄河下游也是同样的情况,可最后还是发了赈灾银。”
“如果这里却没有收到,只能说明一个情况。”
“有人贪污了赈灾银。”莫如双抖开折扇,眼神锐利。
张云挠了挠头发,“这帮狗娘养的,连救命钱也要拿!”
“不如我们去调查一下。”李璟瞅准这个时机开口道。
房间里寂静了下来,张云为难地看了一眼莫如双。
“我们?就我们仨?”这有点离谱了。
可莫如双眼神忽然晦涩起来,他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这有何不可?正好咱们也去教训教训那群贪官。”
张云仿佛只听莫如双的一样,见他同意了,立马也答应下来。
看来李璟观察得没错,他从一开始就在偷偷观察这对奇怪的组合。
两人性格天差地别,却能凑在一起,最主要的是莫如双,看上去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可他居然认识他身上佩戴的玉佩的价值。
打定主意,一行人在次日拿了些药,带着嬴光回了郊外。
李璟三人没有走,而是留下来照顾嬴光。
嬴母见儿子已经安然无恙,立马跪下磕头,“多谢三位贵人,多谢贵人们,我来世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恩情。”
“做牛做马不必了,我们有事需要问一下,您告诉我们就行了。”张云大大咧咧地拉着嬴母起来。
嬴母擦擦脸上的泪,老天保佑,她本以为他们三人带走光儿就不会再回来了。
当时她就在想,就算是人贩子,如果能让光儿活下来就行,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所以,在李璟等人带走嬴光的时候,她就并不抱有期待,嬴光能够回来。
还没等她询问是何事时,李璟把她带到偏僻之处。
“您别怕,我们是想问你们,你们哪个地方的流民?为什么来到这里?当地的官员难道不想办法安置你们吗?”
提到这里,嬴母捂着嘴哭了起来,莫如双和张云对视一眼。
等她哭累了,莫如双极为有涵养地递给她一方帕子。
“多谢。”嬴母擦干了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是从南锣郡来的,半年前就黄河决堤,淹没了附近的村庄,我们等了五个月也没等到赈灾款。”
“最后是郡守李可行说是河神发怒,要求献祭童男童女,第一次献祭了一名6岁的女孩,第二次便轮到了我的儿子,他们当时差点杀了他。”
嬴母说道这里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李璟拳头紧握,他一定要将那个贪官给揪出来。
但是目前他们得去一趟南锣郡,其他的事他们又询问了一些,安顿好他们之后,次日清晨便改道去了南锣郡。
马车在清晨的白雾里摇摇晃晃地缓慢行驶,李璟却盘算着到了当地,该如何入手?
他身上有象征皇孙的金印,但是不能亮出来暴露身份。不然让李世民知道了,会引起他的猜忌。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找在当地扎根,随后在那些老百姓里面打听再寻找突破口。
这时着急着要回皇宫的想法已经被李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真是一群饭桶!”李承乾忍不住动怒。
自从他腿脚好了以后,不曾发过什么脾气,唯独现在,又回到了从前。
“找个人怎么就这么难?那水池的底下暗道就一条,人能凭空在水里消失了不成?”
跪在地上的侍卫头低着,“请殿下恕罪,因为那条暗道通到了一片湖中,那条湖又连接其他水域,皇孙殿下估计被冲到其他地方了。”
太子妃惊慌起来,“那这样如何能找到人?璟儿又不通水性,如何……如何能活着。”
她实在不愿意说出最坏的结果,但大概率李璟的生还可能性很小。
李承乾痛恨自己的无力,如果当初能护着李璟,他没被送到北郊行宫,也不会有后来这些事。
“殿下,现在我们还得想想,到底是谁会派刺客去到那里?”
太子妃的话提醒了李承乾,本来妖童一事就疑点重重,如今又出现刺客,这摆明就是有人要璟儿的命。
谁会这么狠毒?李承乾想着,大概就是李泰,因为当初璟儿在大殿上指责父皇对李泰偏心,致使他记恨了李泰。
很好,李泰,你如此不念手足血脉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