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登科脸色惨白。
在这瞬间,他当着怀疑起了自己的认知。
难道,白马真的不是马?
那白马是什么,全新物种不成。
可是……太后又怎么可能会是妓女呢?
这是大逆不道啊!
皇帝怎么可能是乞丐?
这……这…
许登科眼冒金星当场昏了过去。
三王爷见此,脸都黑了。
“来人,把他带下去,真是丢人现眼!”
本想着让许登科出来露个脸,给他争一口气,没想到竟然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跟遛狗似的。
真是把脸都给丢尽了。
果然寒门出身的东西,骨子里就是卑贱下等,天生让人踩在脚底下的货色。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还以为新科状元含金量多高呢,一碰到江南士族出身的公孙流云,什么遮羞布都让扯烂了。
从头到尾让人吊起来打,毫无还手之力。
这特么……
三王爷都想给自己两嘴巴子,信了许登科的邪啊,他就是个废物,争不了一口气也就罢了,还丢人。
“你这是诡辩,不做数,重来一局。”
三王爷怒道。
公孙流云笑着道:“这怎能是诡辩呢?分明是许兄他自己的观点有问题。”
“若是赞同我的观点,白马非马,那么不就没有这些自相矛盾的事了么?”
三王爷神色一窒,哑口无言。
承认白马非马?
承认了,就是输了。
辩合之争就是要驳倒对方的观点。
可现在是许登科被公孙流云的白马非马观点所驳倒,可要是不承认,那又如何击败他呢?
众人议论纷纷,脸色难看。
“这……这白马怎么不是马了?”
“我府中就有一匹白马,它不是马,难道它是人?这简直是无理取闹嘛。”
“白马非马看似在无理取闹,可说公孙流云句句都有道理,这荒谬的事怎么就成道理了呢?”
“别说了,我头疼……”
无数的唉声叹气响起,众人一筹莫展。
稍微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公孙流云的白马非马观点,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可却没办法驳斥他。
难不成还要上去打他一顿?
这也不管用啊,打死他反而显自己心虚。
对于这些人的议论,公孙流云只是冷笑。
一群傻子。
他还以为会有一番唇枪舌战,没想到是单方面碾压,简直太轻松了,热身都算不上。
“太后,这一回合,算我赢了吧?”
公孙流云极有礼的说道。
可他这皮笑肉不笑,有小礼而无大义的做法,简直让朝堂之中的所有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你身为江南士子,本是我天盛子民,竟然帮着胡人来对付朝廷,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这一番怒吼,来自体弱多病的二王爷。
他听了全程,也是恨得不行。
要不是他身子骨弱,非得杀了公孙流云。
公孙流云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冷冷道:“原来你们还知道,江南的士子是天盛子民啊。”
“是谁把我们丢在了江南?”
“是谁打了败仗就北迁逃命,将我们弃之不顾?”
“是朝廷先抛弃了我们,为了活下来,我们只能归顺胡人,现在你却有脸来骂我?”
“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东西,我早已看穿尔等的嘴脸,什么道德廉耻全都是废话,审时度势,依附于强者才是真理。”
公孙流云一番话,再次说得众人无地自容,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就湮灭了。
他们能说什么?
世族北迁,本就是丢了老祖宗的脸。
现在江南成了他人之地,江南的士子们也为他人所用,他们这些人再怎么愤怒,又能如何呢?
太后也长长叹了一口气,无话可说。
朝廷当年,确实抛弃了他们。
公孙流云心里有气,那也是正常。
“这局,算公孙流云胜了。”
太后说完,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瘫坐在龙椅上,自嘲苦笑着。
第一局对方便如此轻松取胜,接下来还不知道如何呢,而且这江南世子团中,最厉害的水镜先生还未出手。
难道真是天亡我朝廷……
“哈哈哈,精彩!”
“想不到这普天之下,除了我之外,还能有人有这等口才,看来只有我才能收拾你了。”
突兀的大笑声从大殿外传来。
众人立刻回头看去。
只见陈长安手牵着白慕婵,用极度狂野的步伐朝这里走来,脸上满是得意大笑。
“你……收敛一些,迟到了还如此作妖。”
白慕婵脸都绿色,恨不得马上捅死他。
这狗男人,突然发什么猪癫。
简直丢死人了。
“收敛什么,还不是你的错。”
“谁让你昨晚追杀我,让我在门外天快亮才睡着,不然能迟到吗?”
陈长安白了个眼给她。
这癫婆昨晚是真狠啊,不就是吃了个鹿蛋蛋吗,追杀了他大半夜。
那可是大补之物啊,有钱不一定能买到。
本来是留给我自己吃的,被你吃了,我都没委屈,你倒委屈上了。
“参见母后。”
二人到了大殿之中,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太后行礼,在他们刚到的时候,便已经是全场焦点。
班赫也投来目光,当看到白慕婵的美貌,哪怕是不好女色的他,也忍不住心神激荡。
怪不得贺兰大皇帝一直想要她。
年年都要求白慕婵过江南渡。
但听说,长公主白慕婵是个癫婆。
喜好杀人。
所以才一直推脱没去。
不过有这等绝世的容貌,即便是心理有些毛病,那也是能容忍的嘛,毕竟美女肉体的滋味,并不会因为心理有病而改变。
“你们干什么去了!”
太后有些恼怒,瞪着陈长安。
你这臭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局本该是你麒麟才子上阵。
让那许登科去充了数,反而大败。
不过话说回来,陈长安的诗词很厉害,这辩合之术如何呢?他要是没学过辩术,岂不是白瞎了。
这班赫老贼也是够阴险的,谁能想到他文斗出题,不出琴棋书画,也不考诗词歌赋,偏偏是辩合。
“回禀母后。”
陈长安躬身道:“昨夜……婵儿不让我睡,天亮才躺下,所以这就来迟了,请母后恕罪。”
此言一出,顿时周围投来无比古怪的目光,其实陈长安没说谎,这疯婆子昨晚追杀了他一整夜,真是不让他睡觉啊。
可他这话落在旁观者耳中,可就是另一番滋味了,新婚的小夫妻,干柴烈火。
还真是精力旺盛,竟然折腾了一夜不睡。
白慕婵脸难得一红。
这狗男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罢了罢了。”
太后摆摆手,她没心情听这些。
“公孙流云已经赢了一局,你有没有把握赢回来?”
陈长安闻言,道:“我方才在门外也听了一些,这回我可是棋逢对手了,我最擅长的就是骂人……哦不,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