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句心里话,是没人听见的。
要调教,那也得猥琐发育之后再说。
软饭硬吃也得讲究个方法。
跟在白慕婵身后,又穿过几条长廊。
陈长安暗暗记住这些路线。
皇宫是很气派,但这也太大了。
没人带路还真有可能迷路。
“等会儿进了凤德殿,你要恭顺有礼,既然你出身国公世子,应该学过贵族礼仪,切不可失礼。”
“你是第一个跟我去给母后敬茶的男人,所以很可能会有人针对你,如果碰到刁难,自己解决。”
“切记一点,实在不行可以服软,但绝对不能丢人,我白慕婵的夫君,说什么也不能落下一个废物的骂名。”
白慕婵在前面走着,同时给他说些待会儿要注意的事情。
陈长安微微点头,又问:“为什么会有人针对我?”
白慕婵停下脚步,看向他说:”其实是针对我,但他们不敢直接对我发难,所以会对你出手。”
“你已经知道了,南边的胡人想要我,而在京城这里,也有一些狗东西想把我送过去。”
“你与我成亲,就是堵了他们的路,等会儿必会有刁难,能应付你就应付,应付不来就沉默,我自会为你解围。”
“你怎么说也是陈国公的儿子,虽然你家族势力十不存一,但他们应该也不会太过分。”
陈长安仔细听着,点了点头。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挡箭牌啊。
陈长安要靠嫁人,从而不必去南边。
白慕婵也要有个夫君,才能有借口不去。
不过话说回来,真是哪个朝代都有狗腿子,京城里竟然还有人,想要把自家长公主送去南边?
皇族之人,代表的可是整个朝廷的颜面。
送去让胡人凌辱,这不成跪着吃翔的了。
吃完了还要说一句真香。
真是下贱啊。
等会儿小爷必须看看,到底是谁家的狗腿子,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白慕婵语气猛然一沉,道:“今天是选麒麟才子的日子,各大家族都会送人出来选拔。”
“到时候一定有很多明枪暗箭,我本不想带你去,可日子全都撞在一块,那就没办法了。”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啊,唉……”
她最后这一声叹,深深触及了陈长安冰清玉洁,纯净无瑕的灵魂。
你叹什么气啊。
我还“丑媳妇儿?”,整个京城比我帅的人,你找不出三个。
这可不是他自卖自夸,单论这张脸的话,那也是貌比潘安,身材也算高大。
难道在你白慕婵心里,我就这么拿不出手,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什么麒麟才子,我怎么不知道?”
陈长安心里狠狠吐槽了她一遍之后,才问回来正题。
“其实是南边的胡人在作妖,说是三天后,要派一个使团前来以文会友,呸,这帮蛮子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白慕婵冷冷说道。
陈长安皱眉道:“他们想杀人诛心。”
自古中原之地就是礼仪之邦,最为骄傲的就是有数千年的文化传承。
而胡人,则被称为蛮子。
即便他们入关南下,霸占了长江以南,仍然被经受了几千年中原文化熏陶的天盛人,视为穿着衣服的猴子。
胡人此举,就是想彻底打断天盛人的骨头,彻底断了中原几千年的文化。
武力战争,天盛人输了。
文斗若也输了,那就真的彻底抬不起头。
“胡人算什么东西,四书五经都读不明白,也配挑战中原数千年的文化?”
白慕婵冷笑一声,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但随即又沉声道:“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江南士子,他们投降了胡人,现在调转矛头来打我们。”
白慕婵的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冷如冰霜的脸上充满杀气。
“我说呢,难怪胡人敢这样。”
陈长安也叹了口气。
胡人就是蛮夷,能有什么文化?
可他们偏偏霸占了最为富庶丰饶的江南。
江南自古多才俊,这可不是空话。
胡人的思维逻辑很简单,我是没文采,可是我拥有江南之地,那么这片土地上的人,自然也就是我胡人子民。
江南士子只要赢了,就是胡人赢了。
这招很恶心。
斗到最后头破血流,还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胡人根本就是在边上看笑话。
“为应对这次文斗,所以要选麒麟才子。”
白慕婵眼神颇为凝重,看得出她也很重视,毕竟输了可不是丢脸这么简单。
那是几千年中原文化被打趴的耻辱啊。
在江南割给胡人之前,朝廷开科取士多为江南士子,并不是歧视北方人,而是真的考不过啊。
北方多勇武,南方多文才。
这是天盛王朝公认的事实。
“你说,我要是成了麒麟才子,以后睡觉还分不分房?”陈长安忽然咧着嘴笑了。
白慕婵怔了一下,旋即阴沉着眼神,用极为严厉的语气说道:“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陈长安满不在意的笑着说:“我没有开玩笑,别看我这样,我办事可是很靠谱的,从不掉链子。”
白慕婵毫不留情讥讽:“是吗?我怎么听说你读完私塾就没再看过书,最多也就识字,也敢争麒麟才子?”
“这次争麒麟才子的,都是太学院的人,你最好不要出风头,免得连累我一块丢脸。”
陈长安尴尬一笑。
这身体原主人确实不好学。
私塾也就相当于现在小学水平,能看懂文字,会基本算数,但也仅限于此罢了。
私塾往上有乡学,这相当于现代的初中高中水准,之后是国学,相当于现代的大学本科。
再往上就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了,称之为太学,设有太学院,隶属国子监,这个部门就是国家教育部。
太学院的学生,如若足够出色,还能成为天子门生,未来的大官候选人,不过也要经过科举选拔。
用现代的话来说,陈长安就是一个小学毕业的半文盲,而争夺麒麟才子的那些人,全都是博士后。
“说不定我真行呢?”
陈长安淡定一笑。
现在的他非当初的他。
原主是半文盲,关我什么事?
我穿越之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双学位博士。
“你行个屁!你的脑子里除了裤裆底下那点事,就没有别的了?”白慕婵有些气急败坏。
这狗男人一直想跟她同房睡,都告诉他事情有多严重了,竟然还想着乱来。
真是天生的色鬼,色欲熏心。
陈长安嘴角一抽,道:“冤枉啊。”
什么叫只想着裤裆底下那点事。
我这不是想表现一番,好让咱们母后器重,你脸上也有光啊,初来乍到,不露出点真东西,以后还怎么立足啊。
“我冤枉你?”
白慕婵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嘲笑:“你十五岁逛青楼,当天就霸占了醉仙楼花魁。”
“仗着你陈家的势力,整个醉仙楼被你包了三个月,十二朵金花挨个被你采了,最后还是你爹提着刀,才把你打回家。”
“这些事,你当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
陈长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真是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这事都发生在北迁之前,身体原主干的好事,他是一点体验感都没有啊。
当时陈家的势力很是强大,原主又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什么欺男霸女的事都干过。
这原主死就死了,他留下这些恶名由我来背,我简直比窦娥还冤。
话说回来,他竟然能鏖战三个月。
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姑娘一批接一批。
这肾简直就是铁打的。
“少废话,你不信的话敢不敢打赌。”
陈长安势必要挽回颜面。
白慕婵斜眼看他,满脸不屑:“你想死?”
陈长安咬牙道:“敢,还是不敢?”
白慕婵被挑起了火气,道:“你要找死,那我有何不敢,说,怎么赌。”
陈长安道:“我要是成了麒麟才子,以后夫妻不分房睡,你也不许再给我脸色看。”
白慕婵挑眉,道:“好,但是还不够好,你要是成了麒麟才子,不光能跟我同房,还能与我同床。”
“但你要是当不上,我就亲自帮你净身,从今往后你就留在宫中,当一个倒夜香的小太监。”
陈长安浑身一哆嗦,这女人真狠啊。
一出手就是下三路拆祠堂。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陈长安斩钉截铁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