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重重关上。
老爹离去之前,给他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此时的陈长安并未多想。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绵软的四肢竟然恢复了力气,这大概是因为肾上腺激素的缘故?
陈长安拍了拍自己的脸。
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啊。
不能再浑浑噩噩了,必须想办法突破困境,没想到都穿越成国公世子了,竟然还要为清白发愁。
别人穿越那都是权色生香,轮到我就只有三条路,要么去跟胡人拔萝卜,要么跟三王爷拔萝卜,要么当和尚一辈子拔不了萝卜。
陈长安心乱如麻,脑袋剧痛,但他也不得不强忍着思考后路。
这个时代跟历史上的五胡乱世高度相似。
这是几千年来最为黑暗混乱的时代。
汉族几乎被灭种。
不是被杀,而是被吃。
胡人将汉人当做两脚羊。
遍地死人却无尸体,他们都在锅里。
逃出去,恐怕命都保不住。
可若是不逃,三个选择都能要命。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就没个正常人?”
陈长安忍不住发火,活在一个疯癫的时代,正常人反而不正常。
他正想骂几句呢。
突然大门被人推开。
“世子,老爷吩咐给您熬的鸡汤。”
细腻妩媚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
陈长安转过头去看,只见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少女,他眼睛瞬间就直了。
这少女约莫十六七,穿着侍女服,身段凹凸有致,五官精致如天造,美得当真令人拍案叫绝。
浑身上下有种不施粉黛,水灵灵的气质。
绝品啊。
她端着鸡汤,走到陈长安面前。
光是这几步走的,那就叫一个妖娆。
“你是谁?”
陈长安眯起了眼睛。
“奴婢是新来的丫鬟,名叫青梅。”
姑娘娇滴滴的说道。
陈长安咧嘴一笑,“我敢打赌,你还有个姐妹叫竹马,哈哈哈。”
青梅掩嘴轻笑,给了个千娇百媚的小眼神,说道:“世子就会寻人家开心,快喝鸡汤吧。”
陈长安接过鸡汤刚想喝,顿时眉头一皱。
“这汤,还是你先喝吧。”
他把鸡汤推了回去。
身为化学博士,若是连汤里被人动了手脚都看不出,他这些年学的都算就饭吃了。
“世子爷,您说笑了,奴婢没这口福,这是老爷吩咐专门给您补身子的,您不喝,老爷要怪罪奴婢。”
青梅娇滴滴的模样惹人怜,声音像是有魔力,听得人骨头都酥了,飘飘然的像是要飞起来。
“我没心情陪你演戏。”
“你能进来,说明外面的人都被你解决了吧?你到底是谁,想杀我为何不直接动手,搞什么暗算!”
陈长安将汤扔了过去。
青梅一个侧身躲开。
汤碗落地摔成粉碎,浓郁的鸡汤里竟然有一条透明蠕动的虫子,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喝进肚里,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
“哎呀呀,没想到你还挺谨慎。”
“奴家可没骗人,就叫青梅呀,蛊神教圣女,当然不是来杀你,是来给你下蛊,让你当提线木偶的。”
青梅还是那副娇滴滴的模样。
这些柔软的话听在耳中,令人不寒而栗。
“蛊?”
陈长安早听说,古人擅长炼蛊。
没想到是真的,他还以为那是小说乱写。
“为何要给我下蛊?”
陈长安表面淡定,头皮都快炸了。
他透过门缝看到外边,好几个壮汉家丁都趴了,可他却没听到任何打斗声音。
显然,这是一击必杀。
青梅的武功很高啊。
他也没得罪什么江湖中人啊,怎么会有仇家?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仇家。
“你爹是不是给你了两个选择?我替你选,去当三王爷的男宠,他跟你洞房的时候,伺机刺杀!”
青梅说到此处,眼神中渗出可怖的杀气。
“你跟他有什么仇?”
陈长安吓了一跳,警惕无比。
还你替我选,你算个毛啊你。
青梅道:“你不用知道,你只要吃了听话蛊,到时候由我操纵,有八成把握。”
去你娘的吧!
用蛊控制我去杀三王爷,还不用我知道?
“你们计划无论成败,我全家都完了。”
陈长安语气凝重。
无论刺杀能否成功,他陈家九族都不保。
“三王爷满手鲜血,朝中多少忠良受他迫害,这种人还要当皇上,绝不行!”
“死你一家还天下忠良一个公道,这是好事,大义会记住你的。”
青梅这番话说出。
陈长安直接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放你的狗屁,你怎么不去?还动不动用大义道德绑架我,大义是我爹啊?”
他听得出弦外之音。
三王爷可不是善男信女,听老爹说,此人阴狠异常,排除异己的手段十分毒辣。
这青梅,大概就是被三王爷弄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但是,你可怜跟我没关系啊。
又不是我害你的。
凭什么要用我的命去帮你复仇?
这江湖杀手没脑子吧。
“随你怎么说,我既来了不会空手而归。”
青梅眼神冰冷如刀。
陈长安冷笑:“你就是要空手而归。”
“我宁死也不会嫁给男人做男宠,你要是敢逼我,我马上就自杀,你不光计划不能成,我爹还会疯狂追杀你。”
青梅愣了一会儿。
似乎在权衡利弊。
随即,她凝声道:“我知道你好色,只要你答应我,我这身皮肉,随你怎么折腾。”
陈长安乐了,这身体的原主可是情场老饕,风流成性,不过他是真没想到,青梅对三王爷恨意如此之大。
宁愿委身舍弃尊严,也要复仇。
这真是孤注一掷了。
要是别的事,他兴许答应。
青梅这模样身段,绝对世间罕见,送上门来的尤物,有几个男人把持得住。
陈长安讥讽道:“姑娘,你太自信了吧,我是好色但不是傻子,为了跟你快活,我连九族都不要了?”
“软硬不吃,别逼我强行给你种蛊。”
青梅有些气急败坏,她说出那种话,可是做了很久心里建设的,没想到直接被拒绝。
她袖子里滑落一柄匕首,寒芒渗人。
陈长安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先别急,我又没说不帮你,只是要换个方法。”
青梅动作一顿,道:“什么方法?”
陈长安拍了拍胸脯,“你消息不够灵通,我爹不是给了两个选择,而是三个。”
“第三个是什么?”
“嫁人。”
“嫁谁?”
“还不知道。”
“你敢耍我?”
“我没耍你,我爹说了,我要嫁的女人地位比三王爷还高,有我跟你里应外合,还怕没机会杀三王爷?”
青梅一惊,叫道:“地位比三王爷还高的人,难道你要嫁给太后?”
她是被震惊了。
原来你这是走高端路线啊。
不当三王爷男宠,直接当他爹?
“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后,反正我爹不会骗我,信不信随你。”陈长安双手抱胸,气定神闲。
青梅又陷入沉思。
三王爷知道自己仇家多,干脆住在了皇宫里,还征调东厂护卫,没人做内应,确实没机会刺杀。
青梅说道:“我怎么相信你?”
陈长安笑眯眯道:“我可以发誓。”
青梅冷哼:“发誓有用,老天得劈多少人才够,说点实际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给我弄个身份,我要时时刻刻监视你。”
陈长安脱口而出:”好呀,那就做陪嫁丫鬟,一来不会引起怀疑,二来可以监视我。”
她怒极反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要委身于你,当个下人供你使唤?”
陈长安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为了大义?你不是为了报仇连身体都能出卖?”
“只是做个丫鬟,有什么好委屈的,难不成你刚才说的都是诓人。”
最有力的辩论方式,就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让她跳进自己的逻辑。
青梅冷笑一声。
她竟然犹如一阵风挟持住陈长安。
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脖子的皮肤。
“你想诓我,当我是傻子。”
陈长安浑身发冷,却异常冷静。
“你们杀王爷,谋划了多久?”
“十六年!”
“这十六年,有人愿意像我这样帮你?”
青梅不说话。
陈长安继续说:“刺杀王爷,尤其是还准备登基称帝的三王爷,除了我,普天之下没人愿意帮你们吧?”
青梅的匕首离开了他的脖子,她有些动摇,为了报仇她什么都能付出。
扮演区区丫鬟怎么就不行?
“我又不是占你便宜,各取所需罢了。”
陈长安两手一摊。
青梅彻底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要是骗我,蛊神教有的是办法叫你生不如死。”
陈长安嘿嘿直笑:“不会的不会的…”
成功了。
意外得到一个美女丫鬟兼保镖。
这可是一只带劲儿小野猫。
陈长安摸了摸脖子,道:“你太粗鲁了,既然是丫鬟,那就要有丫鬟的样子。”
青梅收起匕首,又恢复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世子爷,您消消气嘛。”
陈长安没说话,一直打量着她。
青梅感受到那火辣的目光,心里厌恶,果然男人都一个样,说不想要,其实都是骗人。
她皮笑肉不笑,道:”要不奴婢陪您睡一回,权当赔罪了?呵呵呵。”
陈长安也笑了。
突然。
他手指窗外大叫:“有人!”
青梅不愧是蛊神教圣女,毫不迟疑两发飞镖就出手,速度快如闪电。
可等她射完,才发现外边一个人没有。
“你这……”
她正想怒斥。
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钻入她鼻子里。
娇艳欲滴的红唇被撬开。
有个肆无忌惮东西伸了进来。
青梅浑身触电,脑海瞬间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