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城主府走出来,李怀真抬手捂着胸口,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庄颜玉虽然没有刻意散发出金丹期的威压,可那种无意识下溢出的修真者气息,依然压得李怀真喘不过气来。
谈判期间,他只觉得庄颜玉就像是一条盘绕在自己身上的巨蟒,随时都有可能一口将自己吞下。
若非在原本的世界经历过大风大浪,刚才李怀真可未必能完整离开城主府。
此行收获颇丰,对于李怀真来说,最大的收益并非确定了优等辟谷丹的出货渠道,而是良等和中等辟谷丹的入市。
要知道,李家出产的“残次品”,可都是别家的合格品,而良等更是其他产地的优等品,李家这批刻意压低定价的良等品一旦入市,或迟或早都会搅乱原本的辟谷丹市场,迫使其他丹场压低售价,或是淘汰次品。
届时,其他家族丹场的利润率想必会进一步下降,生存境况越发艰难,而李家将趁虚而入,进一步扩大市场份额,吞并更多的丹场,让李家的辟谷丹彻底占领市场!
既然修真世界没有反垄断,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资本家的险恶!
想到此处,坐在马车上的李怀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岁月如流,不知不觉中,李怀真迎来了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为了庆祝,李卓凡在府上大摆宴席,亲朋戚友以及江中城稍有名气的人士都被邀请到府中。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江中城城主庄颜玉居然也亲身赴宴,身后还跟着十三位俊俏男妾,李卓凡惊讶之余,连忙单独给庄颜玉开了一桌。
只不过,身为长子的李怀志虽接到通知,但依然留在仙天修炼,并未到场。
席间,李怀真陪着李卓凡来到庄颜玉一桌敬酒,庄颜玉安坐不动,只举起了茶杯与父子俩碰杯。
“李二公子也十八岁了,至今还未有觉醒灵脉的迹象吗?”
李卓凡脸上的笑容为之一僵:“是的,不过,真儿这几年把丹场打理得有声有色,就算未能觉醒灵脉,在下也打算把丹场全权交予真儿负责。”
庄颜玉轻轻点头:“当个尘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要知道,若是成为修真者,就免不了去长城跟妖兽搏杀的命运,生死难料。可话说回来,有些特殊的灵脉藏锋不露,若非动用试灵石难以检测,这小子刚满十八,或许,让他去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李卓凡一怔,认真思量片刻后颔首道:“有道理,感谢城主大人的点醒!”
“不过,去落仙城的路途遥远,还有难以预料的危险,需得带上护卫才行!”
李卓凡作揖道:“感谢城主提醒!”
庄颜玉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了李怀真身后的沐矜雪,问:“这位莫非就是……”
李怀真抢先答道:“是在下的婚约对象,沐家二小姐矜雪。”
庄颜玉哦的一声,深深看了眼沐矜雪,这才摆摆手说:“行了,你们到别处去吧!”
宴席结束后,李卓凡把李怀真和沐矜雪叫到书房里。
“真儿,矜雪,你们可有意愿前往落仙城参加试炼大会?”
李怀真本来对能否修行这事持无所谓的态度,但今日庄颜玉那句话却刺激到他。
对啊,自己贵为穿越者,没有系统就算了,再怎么说总得有个像样的外挂吧?
也许真如庄颜玉所言,他其实拥有一条藏锋不露的灵脉,说不定这条灵脉就是为了让他扮猪吃老虎才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而且,他也想弄清楚,沐矜雪对自己的信心到底是从何而来。
“可是父亲,城主大人也说了,此行路上或许有危险……”
实际上,尽管有长城守护着这方尘世,但也无法彻底防住妖兽的入侵,尤其是一些弱小的、或是善于伪装气息的妖兽。
妖兽再弱小也是对修真者而言,尘民根本无法与这些拥有妖力的怪物抗衡。
当年李怀志前往试炼大会,便是跟着沐长歌一同出发的,而路上就很不幸遇到流窜的妖兽,幸好有沐家当家沐知行亲自护送,两人才平安抵达落仙城。
而现在,沐家显然不会理会沐矜雪的死活,想要前往落仙城就得另寻修真者护送。
李卓凡叹了口气说:“为父想想办法吧!”
出乎意料的是,李卓凡还真找到人来担任护卫,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怀志!
“我欠了沐家一个人情,这一次就当作是两清了。”
回到李家的李怀志如是说道。
李怀真和沐矜雪早已收拾好行装,李怀志一到,李家车队便浩浩荡荡地离开江中城,前往举办试炼大会的落仙城。
临行前,庄颜玉派人送来了一份标注好路线地点的地图,尽管这位庄城主并未遣人护卫,但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对李怀真的特殊照顾了。
颠簸的马车上,李怀真看着面前双目微闭的李怀志,笑道:“真没想到居然是大哥亲自为我们护卫!”
李怀志闻言睁开眼,淡淡问道:“灵脉可有觉醒的迹象?”
李怀真笑容一僵,缓缓摇头。
李怀志又看向沐矜雪,沐矜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哦?在这个年纪觉醒灵脉了?”
沐矜雪今年十七岁,按照修真界的共识,觉醒灵脉的时间越晚,意味着灵脉强度越低,即便能够修行,最终能抵达的高度往往不及那些更早觉醒的修真者。
李怀真也微微一惊,沐矜雪知道自己灵脉觉醒,却始终没有主动告诉自己,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李怀真不打算问出这个问题,他知道,沐矜雪迟早会用实际行动回答这个问题。
车队按照地图标注的路线行进,一路上都有方便歇脚的村镇,只要支付些灵钱就能有个舒适的住处,免去了野营的麻烦和危险。
到第十天,距离落仙城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照地图所示,他们应该会途径一个村庄。
“奇怪,怎么连一点亮光都看不见?”
李怀真扫视官道两旁,除了一片漆黑的耕地和山林,连一盏灯火都看不见。
这可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