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好地教学。
此时苏问心的外在形象,是一个五米高的法身。
因此给众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比较强烈。
方江瞬间会意,头颅再次低垂,眉目间满是尊敬:“小民方江,拜见山主!”
其余人也连忙齐声道:“小民,拜见山主!”
“都起来吧,我先传授你们武道功法!”
苏问心对众人叮嘱道:“接下来,你们不要闲聊,仔细观察我的动作,也不要分心,分心会导致你们退出幻境的。”
说完,苏问心的法身便开始演练起落魄剑法的打法来。
同时虚空中,一顿金光闪烁。
心法文字,以及动作拆解的小人,自虚空中浮现。
现实中。
苏问心睁开眼睛。
下方所有人眉目紧闭,正在幻境中接受他的培训。
这种,没有蛊惑之力,没有任何加成效果的幻术。
苏问心施展起来,非常轻松。
他设定了一个循环程序,便退出了幻境。
苏问心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没有更多的精力去仔细教学。
能领悟多少,全看那些人自身的造化了。
苏问心穿过大厅,独自来到了门外。
正准备提刀凝练武道气血。
这时,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
“你忙完了?”
苏问心身形一顿,转头看向了暗处的人影:“是啊,师姐等了多久?”
“没多久。”白知夏皱眉看着苏问心。
在她眼中,一股淡淡的金红色气息,包裹在苏问心周围。
明明中午见时,还没有出现这种王者气息。
现在看来。
这小师弟,已经确定要兼修王道了!
不过,她却也并没有指责苏问心什么。
反而,很热心肠地开口问道:
“小师弟,你真的打算在小池,开创书院吗?”
苏问心回答道:“是啊,师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白知夏道:“我替你看了一下,小池周边,除了化为死城的锦安。”
“方圆百里,了无人烟。若是想要吸引人才前来,怕是有些困难,非常不利于书院的发展。”
苏问心无所谓地笑了笑,一扫衣袍,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师姐觉得,我建立问心书院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恰时,一阵夜风拂过。
掀起他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
白知夏望着他苏问心,忽然觉得这个小师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度。
忽地,她便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想法:“难道不是为了称王做祖吗?”
苏问心脸色一黑。
“师姐!”他吐槽道:“谁家好人,称王做祖是从开书院开始的?”
“我若是真想称王,直接拿着银子去混乱天域招兵买马不就好了!何必大费周章地,在这开书院?”
“也是。”
白知夏上前两步,也缓缓坐在了台阶上面,她面露迷茫:
“那你修建书院,是打算培养文修,修筑属于自己的文道塑像吗?”
苏问心摇了摇头:“塑像法提升文道修为虽快,但却是需要其他文人贡献自身修为的法门,我不会使用。”
“况且,我建立书院,也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
“那你....”白知夏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透这个师弟。
“师姐。”
苏问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难道不觉得,这世上大多数的修行者,包括我们儒家在内,总是目空一切,高高在上吗?”
白知夏一怔,下意识答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
“自然要超脱世俗?无视凡尘?”
苏问心笑了笑,摇头道:“可这样的修行,路到尽头,又有何意义?”
他抬手,指向锦安的方向,那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如今却空无一人。
“师姐可知?锦安城为何会沦为死城?”
白知夏回答道:“难道不是仙灵宗的人,为了收集人材,方才屠了城?”
“是,但也不是,你所言的,不过是表面上的原因!”
苏问心声音平静道:“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朝廷律法,无法真正做到,约束那群邪修。”
“当邪修作乱时,诸子百家,无人驰援。”
“当悲剧发生后,世上之人,无人过问。”
“发生这一切的根本,皆是因为这个世道的纵容!”
说着,苏问心停顿了一下,随后叹息道:“可怜那些死去的普通百姓,连转世的资格都被剥夺!”
“他们死后,有谁会替他们申冤呢?又有谁能为他们平冤呢?”
苏问心的话语像刀锋般锐利:
“这样的修行,修的是什么道?行的又是什么事?”
白知夏沉默片刻,她知道的东西远比苏问心要多。但有些东西,并不适合现在就告诉苏问心。
因此,她只能叹气一声,道:“诸子百家,之所以袖手盼观,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苏问心笑了笑:“苦衷?”
“什么苦衷,能比亿万生灵的性命重要?”
白知夏又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那你想怎么做?”
苏问心坐在台阶上,衣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要建的书院,教儒道,只为了让大家知道,世人百等,但人人平等。”他缓缓道。
“教仙道,不止长生,还有除魔卫道!”
“教农道,除了吃饱,还要家家富裕!”
“教机关道,不为机关陷阱,只为利民生活!”
他转过头,看向白知夏,眼中似有火焰跳动。
“师姐,你说小池荒凉,无人愿来。”
“可正因如此,它才最适合做一块试验田。”
苏问心低笑一声:“我要的,不是现成的人才,而是能在这片荒芜中扎根、生长,最终改变这天下的人。”
夜风骤起,吹散了云层。
月光洒落在白知夏的脸上,照亮了她那满是震惊的脸庞。
“你疯啦?这根本就不现实!”
苏问心坦然一笑:“不试试,又怎能知道不可实现呢?”
白知夏似乎是被说服了,她忍不住问道:“那你想实现这一切,你又有何准备?你说的诸家法门,你可有认识的人,来充当老师?”
苏问心顿了顿,缓缓道:“我不打算外聘老师。”
“不打算外聘老师?”白知夏愣住了,疑惑道:“你准备自己教所有的学生?”
“嗯。”
“那这诸家法门,你自己可有修行?”
苏问心摇头道:“虽未修行,但知识略懂一二。”
白知夏批评道:“我承认,你的理想非常美好。但身为老师,对所授知识,光懂是不行的,你得精通,免得误人子弟。”
苏问心见她面露怀疑之色,当即道:“也罢,说再多,师姐你也只会以为,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夜色中,他的目光落在墙角堆放的几段陈年铁木上。
起身,折返。
等到他将铁木抱回,白知夏也是面露好奇:“你这是要干嘛?”
“给你表演一下,机关道中的机关术。”
说着,苏问心用文气凝聚出一把春秋短剑。
月光下,剑锋翻飞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