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内。
把军营急召的事情给父母妻子说了。
苏芸将家中宁瑞唯一一件换洗的衣服装好交到他手中。
转身时,母亲宁陈氏一把拉住宁瑞的手,眼中含泪将一个小布袋颤颤巍巍塞进他手里:
“孩子,这里有五两银子,你到了兵营与上官同袍尽量搞好关系,这样路也好走些。”
“娘,乱世拳头比钱更好使,这些钱你们留着。我在军营有吃有住,总不能让你们忍饥挨饿。很快我就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宁瑞将钱转身的瞬间,苏芸叫住他:“夫君,家中有我和妹妹操持,必然会孝顺双亲,让日子过下去。你不用担心只需好生回来就行。”
“是啊郎君,一切保重。”蒋莹儿眼中含泪,神情中满是不舍。
“放心,我有分寸。”
看了一眼家人,随着翻身上马,随着两名骑兵疾驰离开。
一盏茶后,也就是约莫十到十五分钟。
二马三人就来到坐落在离北城门不远的军营。
大门口不断有车马和士兵进进出出,其中一些绑着纱布绷带的骑兵神情疲惫,而散发出浓烈药味的车内,不断传出和痛苦哀嚎声。
显然这是昨晚在边关被异族击溃的守军。
宁瑞前面的骑兵叹了口气,道:“这些受伤安置在城外的同袍,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三成来。”
“我看够呛,上月才将拖欠半年的粮饷发下来。如今国库空虚,哪里有银子购买药材。还好不是冬天,不然恐怕九成人都扛不过去。”
“嘘,别说了不然被上官听见,咱们都要受罚。”骑兵说完朝宁瑞道:“秀才,听说你是被妓院老鸨抵债当兵的,但征兵的时候面对都尉大人问话又毫无惧意,难道你不怕死?”
“怕,谁都只有一个脑袋。但这世道连秀才都要抽丁服役,也唯有军功才能让人飞黄腾达。与其苟活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搏个富贵前程。”
这番话让两名老兵刮目相看,其中一人说道:“好小子,就凭你这志气,要是能在几场大仗中活下来,说不定将来弄个将军甚至做大帅都有可能。”
“不错,宁秀才能读书识字,要是再学习学习兵法,机会还是很大的。”
暂时宁瑞没想那么多,先在军营站稳脚跟就行。
不过听两名老兵的口气,似乎有交好的意思,说道:“二位同袍,要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会好好答谢你们今日的吉言。”
“要到了那日,秀才把咱兄弟俩调在亲卫队,听候使唤便可。”
“没问题。”宁瑞答应得很爽快。
这个世界打了上百年仗,只有最强的一方,一统天下才会平息这场战斗。
就像中国五代十国,所以战斗到完全胜利或者彻底灭亡才会真正的停止!
随后大家互报家门。
两名骑哨一个叫徐大有,一个叫汪磊。
进入营中,将宁瑞送到新兵营前。
两人提醒宁瑞:“兄弟,你要是有钱就给新兵营的百人将宋三虎塞点,这样对你有好处。要是没有我和老汪帮你给打声招呼,等领了饷银再孝敬。”
“两位老哥这份好意宁瑞心领了,不过我不打算助长这种风气。”
不给好处无外乎就是对方指使老兵欺负,打压或者派出去执行公务。
现在宁瑞想要快速在军营中立起微信,想要立起。
那就必须要拿出实力来,他一口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徐大有、汪磊表情奇怪的看着宁瑞,旁人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会感激得情不自已。
可这愣头青却回绝了。
徐大有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刚想说两句气话。就被汪磊拉住衣角,随后使了个眼色。
“行吧,宁秀才你去报道便可。”
宁瑞点点头,道:“过几日我请你们喝酒。”
徐大有冷笑一声,牵着马离开。
走远了他才说道:“老汪,这宁秀才还真把自己当成军中战神了,刚才你要不拉着我,非得说他几句不识好歹。”
“兄弟,没有这个必要。等这酸秀才吃过苦头来找咱们,不必现在说更好。”
徐大有一听,随即笑道:“还是老汪你行啊。”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宁瑞来求帮忙,反而在不久后,震惊得无以复加!
宁瑞走进新兵营。
里面已经站着五个人。他侧身扫了一眼,看着桌前坐在一个满脸络腮胡,穿着红色军袍的男子正在翻着名册。
应该就是徐大有口中的百人将宋三虎了
宣武皇朝的军职制度等级,分为伍长、队正、百人将、都尉、校尉、都统、参将、守备、副将、总兵。
伍长管理五人的长官、队正则是十人、百人将顾名思义就是管一百个士兵。都尉手底下则是五名百人将。
也就相当于后世蓝星龙国一个营的兵力。都尉也就相当于营长。
站在前面的一群人中,居然有三个是穿着儒衫,头戴四方巾的秀才。
宁瑞对宣武皇朝这种穷兵黩武的方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思考完全是浪费精力。
毕竟打了上百年的仗,所有参与其中的皇朝、帝国,或者诸侯、世家都经不起这种消耗。
要补充生力军自然是得补充人数,打到后面没有人了,连那些当官的都得上战场。
“大人,我在此等了许久,你怎么还在翻名册,难不成是我没有记录在案?”
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中年秀才,开始发牢骚。
也不怪他,还没吃早饭就被叫来,站了半天饿得头昏眼花腿肚子抽筋。
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就你这穷酸话多,到后面去等着。”
“凭什么,我第一个来,为何不给我腰牌入营?”秀才再也忍不住怒火。
“凭老子是新兵营发牌子的百人将,要是不服可以去上头那里告本官。”宋三虎说完,声音一冷:“快点下去,否出拖出去打二十军棍!”
慑于军法的威严,秀才只得勾着头,乖乖走到宁瑞身后。
第二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似乎有人提点过,从怀里摸出二两碎银子递了过去,小声说道:“大人,请笑纳!”
宋三虎点点头:“从木箱中拿出早就编好的腰牌,去后院军需官处领取衣服兵器等物。”
“是,大人!”随后笑嘻嘻离开。
第三个也跟着效仿,同样是拿到腰牌。
轮到后面的秀才,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规矩,奈何没钱。又被晾在一边。
脸色变得难看的宋三虎,不悦道:“没点眼力见,还是有功名秀才,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废物东西!”
走进新兵营领腰牌的人越来越多,年轻秀才又急又气,流下委屈难过的眼泪。
“嚎什么嚎,是你爹还是你妈死了,狗东西,再不滚出去老子今天弄死你。”宋三虎一拍桌子站起来怒指对方。
“宋大人,你这公开索贿不成,就故意侮辱下属,是要将人逼上绝路,有没有点良心?还是不是宣武皇朝的武将?”宁瑞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