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回故作为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
“根据规定,这个不能透露。”他指着天,又把手掌横在自己脖颈前。
“不然就会……,嗯,你懂的。”
齐浩然心领神会,有的时候没有否认就是一种肯定,在他心中,陆回已经走上了长生路!
陆回心中长叹,“不断带着记忆轮回,怎么能不算一种长生呢?”
一旁的张松听了这些话,身体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如今他在陆回的帮助下,已经是一名冥使了,也已经算得上踏上了长生路了!
想及此处,他眼中泛着泪花看向陆回,几度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此时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的感情了,张松只能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竭尽全力传扬轮回信念,以免辜负陆回对他的栽培之恩。
“那,我能加入吗?”
齐浩然神色殷切的看着陆回,显然他也不愿意放弃这个通往成功的捷径。
“这个…”
陆回迟疑起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声音也不如之前那般笃定,只是说了句。
“我尽力吧。”
“那,如此就多谢陆回你了。”
齐浩然也是当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冥界神职一事,事关重大,陆回愿意一试,就已经超出了齐浩然的预想。
接下来陆回又询问了齐浩然追杀的邪魔名称,在得知他的名字后,在心中将他纳入了死亡名单。
“陆回,我就不再继续打搅你的生活了,有空来我玄灵门做客。”
“嗯,会的。”
长剑上,齐浩然仙衣飘飘,转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陆回在青牛村停留,一边为张松作冥使的培训,一边巩固轮回在青牛村村民心中的信仰。
三天后,酆都大帝的长生牌位在青牛村的各个村民家中供奉了起来,陆回也在一个清晨独自一人悄然离开了这里。
……
兜里揣着村民给的银子,沉甸甸的,却让陆回无比的心安。
石弓城是距离青牛村最近的城市,也是陆回的目的地。
走进城门,入眼的是喧嚣的人群和各种商贩,和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没有多少差别,但陆回仍是兴致勃勃的在城里闲逛了起来。
他走在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嬉闹的孩童从他身旁跑过,耳边是叫卖声此起彼伏——“热腾腾的包子哟”、“新鲜的果子!”——还有车轮压在石板上的咯咯声,空气中混杂着蒸点心的香气和胭脂水粉的淡香。
陆回向着马市的方向边看边走,一路上也有不少年轻女子掩着面偷偷看他,作为修士的他自然能清晰的感受到。
“唉,这该死的魅力啊!”
正当陆回心中暗爽之时,一个身穿黑色劲衣,手拿长剑的女子从街角窜了出来,一群穿着赌坊衣服,正拿着刀在后面追杀她。
“别跑!”
听着那赌坊脑残的话,陆回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这怎么跟电视剧一样,你叫人家不跑,人家就不跑?”
果然不管哪个世界都不缺少傻子,只是令他有些不解的是,为何这女子要往拥堵的人潮里跑,这不是自封走位吗?
但很快,陆回便明白了,只见那黑衣女子窜进人群,从怀中拿出数个袋子抛向空中,同时大喊一声:“这是送给大家的。”
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了其中装着的东西,竟是明晃晃的铜钱和银子!
她一边跑一边丢,丢完又从怀里掏出银票丢向空中。
“我测,散财童女!”
这一下,陆回忍不住惊呼出声。
银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来往的行人纷纷驻足停下,蹲下身子在地上捡起了钱,陆回也迅速出手从空中抽走几张。
天上掉钱,不捡白不见。
美滋滋!
“不许捡!”
“谁捡,我杀谁的头!”
赌坊的人立即大声呵斥起来,但捡钱的人太多了,没有人听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在地上捡钱,而那女子则在混乱中消失不见。
眼见着捉拿的人消失,路人还在地上捡着钱,赌坊为首的中年人抓起一旁捡钱的人丢进人群中。
那人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他妈,敢偷拿一个子儿,我杀了谁!”
原本混乱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那手拿大刀的中年人。
“所有人把刚刚捡到的银子和银票都交上来!”
他把大刀握在手里,怒声吼道:“谁敢不从,就是如此下场!”
说完,他挥舞着大刀将一旁的货架一刀砍成两半。
众人皆是被他这一刀镇住,不敢轻举妄动,都将捡到的钱重新放回了地上。
唯有陆回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无动于衷,依旧迈着散漫的步伐向前走着。
“小子,我说的你听不见吗?”
那中年汉子也是一个狠人,根本不给陆回说话的机会,抬手就是一刀向着陆回面门砍去。
其余众人皆是扭过头不敢去看,仿佛已经看见了陆回尸首分离、血溅当场的残忍景象。
拿刀的中年男人名叫周乞,是这石弓城清酒大赌坊的打手,年轻时是真杀过人,最后被赌坊老板看中,收为手下。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普通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任人宰割。
但陆回可是踏上长生路的修士,又怎会被这凡夫俗子吓到,他依旧向前走着,只是周生出现一道黑色的护罩挡住了这一击。
周乞这一刀在距离陆回脑袋一寸的地方卡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是宗师!”
周乞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同时连忙将刀收回手中。
没有见识过仙人的他将陆回的灵力屏障当作了武夫的真气屏障。
“完了!惹上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宗师,我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混过江湖的他知晓自己与宗师的差距到底有多大,碾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此刻他的内心万分悔恨,同时也暗骂自己倒霉,没想到会在这个小地方遇到一名宗师级强者!
但陆回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更加绝望。
“我不是宗师,我是仙人。”
陆回语气平淡的说道,同时一团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中燃起。
熟读小说的他,自然知道打了小的,又来老的的套路,因此为了避免麻烦,他直接曝出了自己的身份。
殊不知他如此的动作却是将周乞吓瘫在地,手中大刀再也握不住,从手中脱落。
本来招惹一个宗师级别的强者就足够收拾他了,如今你告诉我,招惹的是更加厉害的仙人?
周遭的人群也是瞬间热闹了起来,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武林高手就已经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厉害人物了,而如今一个长相俊美的谪仙人站在他们面前,怎能不让人激动。
“既知道了我的身份,就别来找我麻烦了。”
陆回绕过周乞,继续向着马市走去,丝毫不在意周遭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毕竟他已经掌握了装逼的最高境界——无动于衷,始终保持镇定的姿态。
直至陆回走出很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赌坊的其余人才敢来到周乞的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周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能怎么办!”
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周乞一听这话,立即暴怒起来,一巴掌拍在那人脸上。
“把其他人的钱收起来,看差了多少!”
“不用告诉老板?”
那小弟继续问道。
“你是不是傻?那仙人说得明明白白,别找他麻烦,别找他麻烦,现在你让我给老板说?”
“那差的钱怎么办?”
“我尼玛!”
周乞再也忍不住,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就你他妈忠心,现在还想着钱。”
“还有你们,看什么看!还不赶快给老子收钱去。”
周乞捡起地上的大刀,冲一旁其余的打手怒喝道:“还要老子教你们该怎么做吗?”
其余打手眼见情况不妙,立刻执行起了他的命令。
而弓石城来了个仙人的消息,也在其他人的传播下迅速传遍整座城。
然后,陆回此刻却跟没事人一样,拿着根糖葫芦在马市转悠着。
“老板,有没有千里马,你给我牵出来,我有的是钱”
来人正是陆回,只见他将手中的木棍随手一丢,态度很是嚣张,活脱脱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那商贩眼见来了个有钱的主,也是立即拍手迎了上来。
“哎呦,客人来的真是巧,前些天来了一匹汗血宝马,您要不要看看。”
“你只管牵出来就是,我就要这匹汗血宝马!”
陆回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到商贩手中。
“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说着,陆回又从掏出一张银票。
“哎呦,客人,够了够了。”
“既然如此,你给我把马匹照顾好,我明天来取。”
说完陆回也不管商贩说啥,直接走了出去。
只是陆回刚走,就有人冲了进来,来人便是那赌坊老板!
原来,那周乞虽然没有将这件事上报,但在其他围观群众的传播下,赌坊老板还是知晓了这件事。
寻仙问道一直以来都是王和在追求的事,只是苦于没有门路,一直没能完成心愿,如今听了有仙人在城中的消息,他便立即赶了过来,可怎料还是来晚了一步。
“仙人刚刚是不是来了你这里。”
还不等马贩老板认清来人是谁,就被一人抓住领子质问道:“仙人来你这里干什么了!”
“哪来…什么仙人。”
马贩老板抖着腿,颤声回应道:“刚刚就来了个年轻人买马,就没有人来过了。”
此时的他已经人认出了来人是谁,一股脑儿将刚刚发生的事又讲了一边。
“有眼无珠。”
王和冷哼一声,招呼着手下就离开了这里。
若是问穿越到古代,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男人十个里会有九人会说青楼,还有一人嘴硬死不承认。
一路溜达的陆回此时就站在一块上书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红袖招。
此刻虽未至深夜,但青楼门前已是车水马龙。
衣着光鲜的富商、摇着折扇的文人、甚至一些看似江湖豪客的人物,络绎不绝地踏入那扇雕花大门。
门内隐隐传来婉转的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女子娇媚的笑语和男子们或高或低的谈笑声,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酒气以及各种菜肴的混合味道,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氛围。
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姑娘们倚在二楼的栏杆旁,挥舞着手中的香帕,对着楼下路过的行人巧笑倩兮,莺声燕语地招揽着客人:
“公子~上来坐坐嘛~”“这位爷,里面请,新来的姑娘曲儿唱得可好了!”
陆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活色生香的古代夜生活图景,内心毫无现代人的道德包袱:“来都来了,不体验一把勾栏听曲,岂不是白穿这一回?”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朴素的青衫,脸上挂起一丝从容的微笑,迈步便向那热闹非凡的红袖招大门走去。
门口迎客的龟公眼尖,见陆回虽衣着不算顶顶华贵,但气度非凡,步履沉稳,眉宇间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尘之意,便立刻堆起满脸谄笑迎了上来:
“哎哟!这位公子面生得紧,定是头一回来咱们红袖招吧?快请进快请进!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清倌人?红倌人?咱们这儿啊,环肥燕瘦,琴棋书画,包您满意!”
陆回随意地点点头,并未多言,只是随着龟公的指引步入楼内,
一进门,喧嚣声浪和脂粉甜香便扑面而来,大堂内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中央一座精致的舞台上,几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媚眼如丝。
台下散落着数十张桌椅,几乎座无虚席,客人们或搂着姑娘调笑,或推杯换盏,或高声谈论,场面热闹非凡。
衣着清凉的侍女们如同穿花蝴蝶般,端着酒水菜肴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给我安排个包间,再挑两个清倌人来伺候着。”
陆回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龟公,声音不大,却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