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能看清，这孩子不行……”
吴主任有些生气，根本没去看卷子，他以为黄校长就找借口要好处，所以他想唱个黑脸。
可没想到的是，黄校长这是开口了。
“你确实老眼昏花，找个好点的眼科大夫。”
一句话又把地场的人逗笑了。
吴主任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明明是帮着黄校长，他怎么骂起自己来了？
这时他身后走来一句女老师，从他手中将卷子拿走。
上上下下扫了几眼之后，转头对盼盼说道：“有人教过你书法？”
盼盼摇摇头，她不明白什么叫书法。
“这个孩子字写得太漂亮了，肯定有名师指点过。”黄校长也开通了。
转头又问盼盼，“临摹过字帖？”
盼盼转头看向李海军，“我爸爸写字就好看。”
这句话显然是所问非所答，黄校长还是听出了几分意思，看向李海军，“你懂书法？”
“从小喜欢算不上懂。”李海军淡然道。
“这是你女儿的卷子，你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
黄校长说着递过了卷子和纸，李海军接过来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习惯性用的是上一世的签名，这是他专门找书法大师设计的气势磅礴过目难忘。
“你还说没练过？就这几个字，没个十年八年你写的出来？”
黄校长说完自己都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年轻人最多也就是二十四五岁，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功底。
可能有人要问，从十四五岁开始练字很奇怪吗？
只要想想是什么年代，你可能就明白了。
别说练字就上学都成问题。
“也许我是个天才。”李浩静再次曝出金句，瞬间办公室里笑声一片。
可等到众人看到了李海军写下的字，却再也笑不出来。
没有人怀疑，这就是个天才。
等众人收敛的笑容，李海军才再次开口，“我的孩子能留下吗？”
“天才的孩子就是个小天才，当然要留下了。”
黄校长脸上一直笑着笑容，看上去已经和蔼可亲许多。
后来李海军才知道，黄校长最反感的就是走后门托关。
如果当天是他自己带着孩子来，根本不可能被刁难。
看卷子的女老师姓许，是一小优秀教师，盼盼被她点名要到了自己班。
盼盼不需要从一年级开始读，她直接跳级上二年。
80年代是允许跳级允许留级的，后来这个政策就慢慢消失了。
李海军谢过黄校长、许老师带着盼盼回家了。
徐秀香听说女儿直接到了二年级也是高兴的不行，说啥要做一顿好吃奖励奖励她。
盼盼的事情解决了。
李海军终于能安心赚钱了。
当天下午他就找来了刘大明白和谢光坤。
三人商量了一番，便开着车直接去了市里。
农委下属有专门卖种子和化肥的商店，李海军去的时候店里两个女营业员正在嗑瓜子闲聊。
“你们经理在吗？”
女营业员带搭不理地说道，“想买啥直接说就行，经理不在。”
“你们经理去哪儿了？”
李艺海就是想做的事，只能找经理谈。
“你给我多少钱？让你看着呢？”
女人说话没个好气，仿佛李海军欠了她钱没还。
李海军明白，这些人打心里瞧不起农村人，其实往上数三代都是农民。
“我要买化肥，想找你们经理谈谈。”
李海军只能压着脾气好说好商量。
“听不懂人话是不？经理不在，别烦我。”
女营业员抓了把瓜子扭头不理李海军了。
卧槽！
刘大明白有些按捺不住，刚要开口却被李海军拦住，他故意大声说道：“咱们换一家，步行去省城，我就不信几万的生意找不到人。”
他这句话刚出口，就听楼上有人说道：“慢走，等等。”
李海军笑，他知道经理肯定在。
眼看着就要种地，肯定有不少人上门找关系，经理这是故意躲了。
说话之际，一个微胖梳着背头的男人出现在楼梯口。
“三位，上面谈。”
李海军微微点头，带着刘大明白、谢光坤上了楼。
楼上是一间办公室，除了办公桌还有一张长条沙发。
落座之后，经理自我介绍他姓邹叫邹德昌。
“三位是哪个村子的?要得了那么多化肥?”
走多长感觉自己被耍了，可是人都叫上来了只能聊聊了。
“小洼屯的。”谢光坤抢着回来。
这下走德昌彻底失望了，他对下面的文字再清楚不过，小洼屯一共就百十来户人家能用多少化肥？
“是这样的总经理，现在农民进城买化肥很费劲，我们有车想买一批化肥直接送到农民手里。”
李海军说的光冕堂皇，说白了就是走街串巷卖化肥，只不过当年很少有人这么干。
“没问题，你们要多少。”
早就已经完全没了兴趣，只想着卖点是点。
“我想先拿货后付钱。”
李海军手里有一些钱，但他还有别的打算。
“你想赊着？”周经理都快气笑了，烟不认不识过来就想赊货？这仨人不会是神经病吧？
“是这样的，我们可以付一部分，剩下的上秋之后给。”
李海军就是想再争取争取，总经理已经懒得和他废话，挥挥手说道：“想吃货不是不行，你们去找个保人。”
总经理这就是托词，这三个人一看就是农民，在市里认识的肯定也都是小商小贩，让他们上哪去找保人?
“保人？有什么要求吗？”李海军首先想到的包所长。
“也没啥要求，只要差不多就行。”
啥玩意儿都差不多就行啊？
“我市局有个朋友，你看行吗？”
李海军试探着问道。
“市局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统，你再想想办法。”
邹德昌就是有意为难李海军，他根本不想赊货。
“市局不行，我这边就没什么朋友了？”
其实李海军还可以找郭厂长，只不过郭厂长真不一定帮他。
“找谁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就行了。”
走鉴宝摆出了一副要送客的，李海军知道起身告辞。
“你说这咋整？咱也不认识别人呢？”
谢光坤有些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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