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当即轻笑了一声。
眼神之中浮现出一抹精芒。
说道:“桃木剑断,说明对方施展的术法力量强过了我方才施展的术法。”
“而对方又是隔空来攻,想要保持术法的力量,就必须离镇北王府要近。”
“离得越近,其术法的强度越高,我这桃木剑断裂的截数便会越多。”
“从这桃木剑断裂的截数,便可大体判断出对方离镇北王府的距离。”
“而这桃木剑断裂之后,剑尖所指示的方向与剑柄之间的区域,便是这施咒者所可能存在的区域。”
“郡主,只要在这一个范围之内搜寻,三里之内,应当能寻到这施咒者。”
一瞬间,叶青梧眼眸大亮。
绝美的杏眸之内闪过一抹冰冷之色。
咬牙道:“敢谋害我叶青梧和我的家人,便是将这片区域翻个底朝天,挖地三尺,我要把人给找出来!”
“来人!”
“郡主!”
“点兵,让山字营所有人着甲,给我将王府这个方向,这片区域五里之内全部封锁,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胆敢有反抗者,杀我赦!”
此刻的叶青梧是真的怒了。
先是自己父亲在北境遭遇毒手。
接着是自己阿弟。
现在又是自己。
对方阴魂不散,一副要将镇北王府赶尽杀绝的架势。
也就是碰上了林洛。
一次次的化险为夷。
如果没有碰到他,镇北王府只怕已经没了。
“遵命!“
身后侍卫不敢大意,领命之后,娶了兵符,飞快的离去。
叶青梧再次回转身望向林洛。
“你今日就在府上休息好了,我带兵将人抓了回来。”
虽然她也觉得让林洛一起去,较为稳妥一些。
可现在林洛,全身染血,已经是疲惫不堪。
再让他帮忙。
她有些于心不忍。
“呵呵,今夜不回去是一定的了,就算是郡主赶我走,我也不会走。除了这么大的力,总归要让郡主大出血一次不是。”
林洛温醇的一笑,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叶青梧让他休息的建议。
“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方才斗法,我隐约感觉他们不是一个人,如果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后患无穷。”
咬了咬牙,林洛硬撑着全身剧烈的疼痛,站起身来。
给叶战天下巫蛊与给叶青梧下死咒者。
林洛在其上捕捉到的是北戎萨满教的路数。
北方蛮夷信封长生天,所施展的咒术因为没有礼法的约束,更为的狂野与阴毒。
一句话,只要能将对手杀死,他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是,第二波,那又是雷又是雨的路数。
林洛却是在其中感觉到了浓浓的中原玄宗正统的路数。
这波人施展术法杀人,更靠术法的强度,路数更正一些,手段也稍显光明。
再加之,方才那退去的老杂毛说的那一番话。
他隐约觉得,这次针对叶青梧的并非是一拨人。
如果只是碰上了那下死咒的,叶青梧带兵还好对付。
可如果碰上了另外一波,那就不好说了。
是以,林洛虽疲惫不堪,两眼几乎要睁不开,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这叶青梧要有个三长两短,几乎等于他这一世也休想玄功大圆满了。
而且还会中途夭折。
步前世的后尘。
所以,现在说是帮叶青梧,实则也是在帮自己。
林洛的话让叶青梧心中一喜,却没表露出来。
只是望着他。
“你……还能撑得住吗?”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走吧,事不宜迟,马上动身。“
“迟了,让他们知晓了我寻到了他们的位置,就不好了。”
“嗯!”
叶青梧见状,没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上前搀扶着林洛向王府外走去。
……
几乎同一时间。
离镇北王府不远的一栋简陋的民宅内。
院内,几名胡人装束汉子,守卫在小院的四周。
中央处。
一张染血的羊毛地毯上,摆放着牛羊牲畜的头颅和血肉。
这些头颅与血肉的断口处,并非是用利刃割断。
而是被人硬生生用蛮力撕扯和扭断的,血迹将羊毛毯染红,血迹斑斑,看上去有些血腥。
然而这还不算完。
在这些牛羊牲畜的头颅和血肉之后,两丈见方的地面之上,被人用鲜血浇出了一个复杂神秘的图案。
图案的正中央,此刻一个人正被塞住了嘴巴,蒙住了双眼,四肢用四根木楔子钉在了地面之上。
鲜血从四肢的伤口流出,顺着木楔子落入了这图案之上。
而随着每一次鲜血的滴落,这图案便看上去要鲜活几分。
其上更是笼罩了一层暗红色宛若薄雾一般的东西。
这暗红色的薄雾,缓缓飘向空中,化作一条不易察觉的线,向着镇北王府的方向而去。
地上,那被钉住的人,却是嘴里一直发出阵阵痛苦至极的闷哼。
而他每哼一声,身子就因为疼痛,抽搐一下。
每抽搐一下,这血便滴落的越多。
那凝聚到空中化作丝线的血线也便越多。
在这被钉住的人下首,靠近门口的位置。
一名被身穿黑袍,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子正盘膝入定,嘴里振振有词,似乎是在做法。
而他露在外面的双手,与正常人有很大的不同。
白皙的皮肤之下,根根血管成暗红色,清晰可见。
其上萦绕着丝丝邪异的黑气。
蓦然间,她身子猛然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她惨叫一声。
噗的一口,喷吐出一口殷红无比的血水出来。
“萨卡祭司,您怎么样了?”
旁边,守护的侍卫见状,急忙上前。
“快,快带我走,他们发现我了,他们发现我了,快带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话音中带着无比浓烈的惊恐。
这黑衣女人连声招呼。
而那几名守卫听后,却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直接上前。
两人将这女人架住胳膊抬了起来,准备将其放到另外一名守卫的背上。
“哼!原来是个残废,我说郡主身上这死咒的作用怎么没我以前见到的大呢。”
就在这时,一道玩味却带着嘲弄的话音响起。
刹那间,这宅院内侍卫与这黑衣人神色大惊,急忙向门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