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里交给你了,还有,你中死咒的事情不要告诉他们。”
“我知道。”
“嗯!”
林洛点头,没再迟疑。
抬头扫了一眼已经到了近前的二皇子等人,理都没理会,直接转身进了王府。
而这一下却是将二皇子赵元吉与宁玉彻底激怒。
方才远了,你没看清来人,还情有可原。
眼下都到了近前,你竟然还是这般。
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一个四品户部侍郎的庶子,竟然敢对堂堂二皇子和国公世子这般无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八蛋,林洛,你踏马找死不成,敢无视二皇子?”
“你给我滚出来!”
呲吟!
还未等宁玉继续喝骂。
一道清脆的剑鸣声陡然响起。
接着,一道寒芒在他眼前闪过。
脖颈处陡然传来一阵冰寒与刺痛。
急忙低头看去。
一把利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叶青梧持着利剑的另外一头,神色冰寒,目光冷冽,透射出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
“再敢骂林郎半句,我让你横尸当场,别觉得我叶青梧是在跟你开玩笑!”
“别,我……我信,我信!”
宁玉全身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笑话,眼前是大炎女杀神,他哪敢不信。
万一对方真下死手,自己岂不是死翘翘了。
“青梧,手下留情,宁玉并无什么恶意,他只是觉得林洛有些冒犯了我,想替我出头而已。”
二皇子赵元吉也没想到,这宁玉只是骂了那林洛两句。
这叶青梧便会大动干戈。
他目光先是投向林洛消失的方向,强忍杀意。
然后又转头过来,语气温醇地劝说起来。
“林郎冒犯了二皇子,怎么,在二皇子眼中,只要他人不理会你便是冒犯,那方才我也没理会,是不是冒犯?”
“这……”
赵元吉一阵语塞。
你是郡主,他林洛怎么能跟你比?
心中虽这般,可他却也清楚不能这般说。
只能继续堆笑。
“青梧,你莫要生气,是为兄说错话了。”
“恐怕不是说错话那么简单吧?“
叶青梧却是不领情,眼眸依旧冰冷,直视着赵元吉:“在二皇子和宁世子眼中,我家林郎身份低微,根本不足以与你们相提并论才是真的,我没说错吧?”
赵元吉脸色愈发难堪。
他当然是这般想的。
一个四品官的庶子怎么能与自己堂堂皇子相提并论。
“青梧,你真的误会为兄了。”
“误会没误会,二皇子心里最是清楚。今日我还有事,不想与你们多做纠缠,就这样好了。”
又是寒芒一闪。
叶青梧已然收剑入鞘。
接着她扫了一眼赵元吉身旁跟随而来的其他诸人。
“林洛是我叶青梧的男人,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无端指责谩骂他,如果让我知道,这台阶便是他的下场!”
说着,叶青梧轻轻抬脚,向着脚下的台阶跺了一下。
“咔嚓!”
一阵碎裂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
下一秒,一个个眼珠子瞪大,眼神骇然不已。
镇北王府厚达一尺还要多的台阶,竟是被叶青梧轻轻一跺,给跺的碎裂成了数块。
直到叶青梧进了王府之后。
宁玉才摸了一下脖颈处的血迹,对着镇北王府的放心狠狠吐了口吐沫。
低声骂了句婊子。
这才回身看向二皇子赵元吉。
又是一副恭顺的表情。
“二皇子,看样子叶青梧是真的跟林洛这狗杂种好上了,咱们还要试探吗?”
“试探,为何不试探?”
“可是……”
“没什么可是。宁玉,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吗?”
“蹊跷?”
宁玉眉头一皱,一副询问的表情。
“不错!”
赵元吉轻轻颔首:“这么多年,我父皇与太后数次赐婚叶青梧,其中不乏我大炎才俊,可全部被她给拒绝,甚至以死相逼。”
“这一次,她从北境回京,才几日之间,便与林洛这小子好上了,而且还直接定亲,不觉得太快了吗?”
“二皇子的意思,他们定亲是假的?”
旁侧,有人惊呼,瞪大了眼珠子。
“极有可能。”
“可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啪!”宁玉狠狠拍了对方一巴掌。
“笨蛋,叶战天那老狐狸可是掌握着北境十万玄铁重骑,若是叶青梧嫁得是二皇子亦或者其他世家子弟,这十万铁骑不就脱离镇北王府的掌控归皇室了嘛。如果是你你愿意?”
“可找一个容易控制的男人假装与叶青梧婚配,这十万铁骑不就还是他叶战天的,这都看不明白。”
对方先是一怔。
而后细想了一下。
林洛是户部侍郎林墨海的庶子,而且似乎在府上极其不受待见,还没有功名,是个小透明。
现在却入赘了镇北王府。
好像正和宁世子说的完全相符呀。
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有想到。”
“哼!连我都是二皇子提醒之后才想到的,你怎么可能想得到。”
宁玉贬低了一下旁边的同伙,也不忘拍了二皇子一记马屁。
然后他又道:“二皇子,既然叶青梧与那林洛极有可能是假的,那要不要回头我带几个人,再试探试探?”
“不急,过两日就是春游文会,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
镇北王府,内庭。
林洛刚刚吩咐王府下人,将内庭前的庭院清扫干净。
叶青梧便快步的赶了回来。
“怎么样,赵元吉怀疑郡主与我的关系了?”
“他倒是没有直接问,不过却怂恿宁玉那蠢货这样做了,骂了你一通,被我用剑吓唬了一番,其他人我也警告了,以后,你麻烦会少一些。”
叶青梧轻声说道。
自己与林洛假装定亲,即便是已经找好了说辞。
可两人刚认识几日,便结合在一起,总归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最重要的是,林洛在外的身份只是林墨海的庶子,且受家族冷落。
一些对自己有企图亦或者对自己怀恨在心的人,不敢对自己如何,就会找上他。
自己今日一番警告,也可为他减轻一些压力。
“麻烦少,只怕会更多,郡主还是不了解这些人的心态。”
“罢了,先救你性命要紧。”
林洛先是苦笑一声,旋即神色陡然郑重。
可就在这时候,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当即,林洛与叶青梧眉头都是紧紧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