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林洛没搞清楚镇北王府的财富的具体数目。
“林洛,你可知本王的三成家产是多少?”
“多多少少与我何干?”
林洛直接轻嗤一声,回了他一道冷笑。
“答应我的三个条件,我立马签协定,不答应,就此作罢。”
“你先说哪三个条件。”
“第一,我是假入赘,所以除明面上为蒙骗他人逢场作戏之外,我不接受王爷与郡主以及王府上下对我的任何傲慢态度。”
“这个自然,毕竟是你帮了我们,我们自然不会不识趣。那第二呢?”
“第二,我与郡主虽是假装情投意合,但为避免他人生疑,一些时候肌肤相亲无可避免,希望王爷与郡主事后,莫要追究在下才是。”
“这个也是自然,既是情投意合,哪有不肌肤相亲的,只要不是太过,本王不说什么。丫头,你呢?”
叶战天再次点头,又看向自己闺女。
“我……我也没意见。”
叶青梧一双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话音更是细若蚊蝇。
好在林洛听力不错,这才听了个真切。
“那好,第三点。我虽假装入赘,但我不住镇北王府,再就是,我做任何事情,王府不得过问。”
“你的事情不过问自是没问题,可你不住镇北王府可不成,不然岂不是要露馅了?”
入赘入赘,男方不入女家算哪门子入赘。
林洛的这则条件,叶战天是坚决不同意,脑袋连连摇晃。
叶青梧也是柳眉微微皱了起来。
“林洛,你不是一直与你父亲和林府其他人不和吗?住到我镇北王府,岂不是更好?”
林洛当即轻笑一声道:“王爷,郡主,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王府再好,可终究是寄人篱下。”
“即便王爷与郡主对我客客气气,可王府下人不知内情,难保不对我指指点点,风言风语,甚至欺辱我。”
“反观林家,终究是生我养我之地,以前虽也受打压欺辱。可眼下,我有郡主做靠山,林墨海与林柳氏等人也不敢把我怎样。”
“我在府上住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岂不快活?”
“你小子是快活了,可你身为赘婿而不入赘我镇北王府,你满京城怎么想,你这入赘是假的?”
叶战天没好气的反问林洛道。
叶青梧虽没说什么。
不过她杏眸直视林洛,亦有寻找答案之意。
林洛浅然一笑。
“赘婿不入赘镇北王府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可如果我说我想要金榜题名之后,再入王府呢,还会有人怀疑吗?”
“金榜题名?你……你想要考取功名?”
一下子,叶战天与叶青梧同时一惊,直直的看着林洛。
只说林洛入赘镇北王府虽说的确可以打消绝大部分的怀疑,可终究有些牵强。
可如果林洛真的要求取功名之后,再入赘。
那林洛与青梧的地位便会合适不少。
怀疑之声自可尽去。
“想试一试,倘若真成了,便是不入赘,我迎娶郡主,似乎也说得过去了,不是吗?”
“倒也是。”
叶战天连连点头。
叶青梧则是又被林洛这话给闹了个大红脸。
虽知道是假装,却还是让其心头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抿嘴打量林洛。
而后开口:“既然你答应了父王的请求,那明日父王就会将消息放出去。先前你答应了二皇子要参加春游文会,他有意于我,只怕到时候会对你横加责难,你莫要轻敌,需好生准备才是。”
“不然,你求取功名一事,就要成为京城笑柄了。”
“我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林洛自信一笑。
自己脑袋里装得是华夏上下五千年。
要是比不过那狗屁二皇子几人,干脆一头撞死得了。
只可惜叶青梧却不清楚他这些。
“有自信自然是好的,可总归要小心应对,谨慎对待。你若是阴沟里翻船,我镇北王府也会跟着丢人的。”
“好,我好生应对。”
“那就好!”
叶青梧终于放心,脸上绽开一抹笑颜,点了点头。
女人真好骗。
她就没发现我只是话术改变了一下吗?
……
未时三刻。
林洛从镇北王府走出。
同一时间,镇北王府放出消息:叶青梧与林洛情投意合,林洛入赘镇北王府。
至于其中细节。
一共有多个版本。
一曰:叶青梧曾经发誓谁救活其弟,便下嫁于他。林洛恰好走了狗屎运,抱得美人归。
二曰:叶青梧与林洛在救治其弟之时,有感于其品性正直,勇于担当,遂对其暗生好感,决意招其入赘。而林洛恰逢在林家不受待见,遂决意入赘镇北王府寻找靠山。
三曰:叶青梧本就对京城世家子弟无感,加之林洛医术了得,可助其救治军中伤员,索性招其入赘。
四曰:叶青梧其实不喜欢男人,招林洛入赘其实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
京城,皇宫,二皇子赵元吉所居处。
“砰!”
赵元吉猛击身前桌案,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怒视眼前禀报的下人。
“你说什么,什么叫叶青梧招婿入赘?你给我说清楚!”
“禀报二皇子,招婿入赘的意思就是镇北王府招了个女婿入赘镇北王府。”
“谁?他们招了谁?”
“林……林洛。”
“林洛,谁是林洛?”
赵元吉眼珠子瞪得滚圆,气急又怒极,大声质问。
“是户部左侍郎林墨海的庶子,二皇子,您先前在镇北王府见过的,他好像救活了镇北王。”
“是他!这怎么可能?他只不过是一介庶子,平平无奇,他怎么会得到叶青梧的垂青,一定是假的!”
“是真的,奴才去镇北王府求证过了。青梧郡主刚刚与那林落订立了婚约。”
扑通!
赵元吉一屁股坐了回去,两眼瞬间无神,喃喃自语起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被叶青梧看上的,叶青梧你怎么会看上他?”
“假的,一定是假的,来人,再去问,给本皇子问个清清楚楚!”
“如果真是林洛那小子,本皇子非杀了他不可!啊……”
……
同一时间,近乎同样的事情,在满洛阳城内上演。
谁也没想到前几日还被太后强令此次回京必须完婚的叶青梧,突然便招婿入赘,完整了终身大事。
一时间,原本对叶青梧有觊觎之心,想借机侵夺镇北王府财产与资源的一干达官贵族子弟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同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记恨上了林洛,欲除之而后快。
只有林洛自己跟没事人一样,走在洛阳城街头。
穿过几条街道,他又回到了前日的十字街巷位置。
包子铺的牌匾已经做好,刻着自己起的食为仙三个字。
两边的楹联也已经挂上。
但包子铺的大门却是紧闭不开。
“怎么回事?”
林洛眉头一皱。
眼下这个时辰虽不是包子铺的用餐时间,却也会有不少人外带。
李威父女急于凑齐被林翰抢夺去的钱财,不可能关门歇业才是。
就在他疑惑之际。
身后陡然传来一声呼喊。
“你们这些强盗,快放了我家柔儿,快放了她!”
林洛猛然转身,看到对面酒楼前被推搡而出的中年人,眼神瞬间冰冷。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