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北王府真够财大气粗的,一下子送过来这么多财物?就因为林洛那贱种喊醒了叶小白那蠢货?”
“傻儿子,那可是镇北王府。姓叶的父女俩戍边北境十几年,不知道干了多少烧杀抢掠的事情,掳掠的财货简直是天文数字,这些又算得了什么,简直是九牛一毛。倩儿,你快过来给娘看看,这玉珠簪花娘戴着合不合适,还有这翡翠镶金金步摇?”
随着林翰的一声惊叹。
林柳氏的声音随之响起。
她言语中带着几分对于镇北王府的鄙视,却又惊叹于对方的财力之丰,心态扭曲。
这时,被其喊作倩儿的女子声音娇软,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娘,您已经拿了好几支玉珠簪花了,要不这一支就给女儿吧,过两日春游文会,玉哥说要带女儿参会,总不能连个像样的头饰都没有吧?”
“啪!”
一声打手声。
林柳氏:“你这个不孝女,方才你扒拉的金步摇少吗?娘看到的就有三支,还有两盒上好的胭脂水粉和唇膏,真是够吃里扒外的,这些年娘白养你了。”
“啊呀,娘……您都看到啦?”
林柳氏狠狠斜了自己女儿一眼,嘟囔一句:“娘又不眼瞎!”
临了,又说道:“不过春游文会你的确要好生打扮一番,争取跟宁世子的关系再进一步。”
“哎呀,娘,你说什么呢,人家已经与玉哥定亲,再进一步,岂不是要行那周公之事,女儿还没入宁家呢。”
一侧,少女双手捂着脸颊,脸上爬上一抹绯红,神色娇羞。
自打与宁玉哥哥定亲至今。
二人经常往来,没少腻在一起。
而玉哥哥又是那种莽撞猴急之人。
两人相处之时,没少搂搂抱抱,亲亲摸摸。
甚至有几次,差点最后一步也失守。
现在听母亲这意思,似乎是有意让自己主动勾引玉哥哥。
这样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倩儿,男人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你有手段,在床上愿意卖力讨好他,他便对你死心塌地,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看你爹,这些年还不是每晚都屁颠屁颠的跑到娘的屋里。”
林柳氏微微扬了扬眉梢,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艳媚之色。
“可是,万一成婚那日,婆家要验身怎么办?”
“真笨,你不会拿鸡血糊弄呀,他们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血。”
“咳咳咳……娘,我还在呢,这些事情不能私下里说吗?”
“哼!你个小兔崽子还好意思说,醉月楼里的女孩子不知道被你睡了多少,还在娘面前装清高!昨夜,若不是你差点把人家叶小世子打死,也不会折腾出这么多事情出来。”
听得自己儿子的抱怨声。
林柳氏旋即跳转矛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从昨夜后半夜翰儿回来说打死了叶小世子,她便一直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想到让林洛那小贱种提罪,结果平日里一向唯唯诺诺不敢忤逆自己的小贱种竟然跟自己硬碰硬。
得亏最后结果是好的。
不然,真要悔死了。
被林柳氏戳了痛处,林翰伸手挠了挠头,然后又看向眼前的镇北王府送来的财货。
“娘,那镇北王府的人说这些东西是送给林洛那贱种的,他万一回来……”
“怕什么!那小贱种在咱们家白吃白喝十几年不花钱呀?再说了,他是林家人,他的东西自然也是林家的,我是林家主母,保管林家的财物,理所应当。”
“嘿嘿,娘此言有理,那儿子也拿一些,这玉坠,先前小翠跟我要了几回了呢。”
说着,这林翰咧着嘴一笑,便上前扒拉了一些财物往自己怀里揣。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从其背后传出。
声音冷彻蚀骨,令人胆寒。
“敢拿走任何一样东西,我打断你的狗腿!”
刚刚要将玉坠和一些财物揣进怀里的林翰听得这声音,猛然打了个哆嗦。
急忙回身,便见不知何时,林洛已经进门。
他神色稍变,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眼神变得凶厉起来。
“谁让你进内宅的,你一个妾室生的贱种未经允许敢进内宅,等等,你踏马刚才说什么呢?”
猛然往前冲出几步。
林翰气急败坏的吼道,一副要对林洛出手的架势。
然而,空中突然一道黑影落下。
“啪!”
一巴掌,林翰左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嘴巴。
身子往右左扭了个麻花,扑通瘫坐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林洛竟然敢出手打他。
同时懵逼的还有林柳氏与其身旁的妙龄少女。
两人怔怔的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林柳氏才腾地一下子从座位上起身。
大声尖叫起来。
“啊……小贱种,你敢打翰儿,你疯了不成?”
“来人呐,来人,给我把这以下犯上的小贱种给我捆了,给我狠狠地抽,狠狠的抽!”
林柳氏扑到自己儿子面前,一边将其拉扯起身。
神色却无比狰狞阴毒的瞪视着林洛,大声招呼府上下人。
很快,便有七八名家丁冲了进来,将其团团围住。
其中几名平日里依仗林柳氏与林翰欺负他最恨的,更是直接扑了上来,要将林洛按倒在地。
而林洛也没与他们客气。
手上动作凌厉,出手便是杀招。
仅仅一会儿的功夫。
前扑上来想要废掉他的几名恶仆便尽数被其打趴在了地上。
更有三人,被他直接扭断了手臂,躺在地上惨嚎不已。
这一幕,压根没在林柳氏的预料内。
望着满地惨嚎的下人和站在原地不动如山的林洛。
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突然能打了?”
林洛眼眸微眯,迸射寒芒,戏谑的望着林柳氏与其身后的林翰与那死死抓着几支玉簪和金步摇的林小倩。
“这还要谢谢柳姨娘,若不是你和这一双儿女十几年如一日的虐待鞭笞折磨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你可是我的大“恩人”人!”
林洛恩人二字,一字一顿。
林柳氏听得心头发寒,心惊肉跳。
眼前的林洛给她一种极大的陌生感。
虽然依旧是那个林洛,可是那眼神,那举止,那全身迸发出来的气势,都好似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
“难道,难道我真的把这小贱种给逼急啦?”
她心中嘀咕。
这时,门外又一阵脚步声传来。
接着林墨海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