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铺的位置位于两条街巷的交汇处,位置不错。
来往客流不绝,熙熙攘攘。
按理说,此时正值京城百姓吃早餐的时候。
可偏偏这间铺子却是门可罗雀。
而旁边几家与之相邻的铺面却是基本都坐满了客人。
林洛驻足观看了一会儿。
发现,来往的客人,在到达这间铺子前,不少都准备进入。
可突然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直接离去。
还有一些则刚要进入,被旁边相邻铺子内的朋友招呼了过去,最终也没能进入此间店铺。
更有甚者,人已经落座,却又因各种那种的阴差阳错,最终还是起身离去。
以至于明明用餐早高峰。
偏偏巷口最好位置的这间铺面,却是冷清的不成样子。
“有点意思,居街道正位,迎风纳气,竟然客不入,看来今日这早饭有着落了。”
心里默念,林洛踏步走了过去。
这时,店内的伙计见到有人来了,稍稍打起了几分精神。
结果一看林洛穿得破衣烂衫宛若乞丐一般,立时眼中浮现一抹厌恶的神情。
连连摆手嚷嚷起来。
“哪里来的要饭的,起开,起开,别耽误我们做生意,快起开!”
“谁说我是要饭的,我是来吃饭的。”
“吃饭,就你,连衣服都要穿不起了,还敢来吃饭,赶紧滚!”
“王六!你在干什么,谁让你驱赶客人的?”
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很快,林洛便见一名穿着靛青色麻衣,形态干练的小女子走了出来。
女孩长得算不得多么漂亮,却有一双如黑珍珠般浓黑却又灵动的眸子。
鹅蛋脸,皮肤白皙,有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这王六看到对方后眼神瞬间一亮,话音带上了几分讨好的口吻。
“不是,柔儿小姐,这小子是个要饭的,想要来吃白食。”
“要饭的怎么了,要饭的也是客人,开门做生意,怎么能驱赶客人。再说了,施舍一顿饭,也是行善积德。”
“去,打一碗粥,拿几个菜包子来。”
“哦……”
王六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还是点头应声。
“等一下,把菜包子换成肉包子,我不吃菜包子。”
“你说什么,肉包子?你一个要饭的,还敢替要求,你纯纯的找揍是不是?”
腾地一下,这王六便怒了。
猛然回身,撸起两只臂弯,便奔着林洛而来。
“王六!”
“柔儿小姐,这小子纯纯是来找茬的,咱们施舍这小子,他还挑肥拣瘦的,我看他就是找打!”
王六心中气急不已。
一个臭要饭的给脸不要脸。
施舍你菜包子不错了,竟然还想吃肉包子。
自己辛苦一天的工钱,也才几个肉包子的钱。
“拿不拿?不拿我去拿……”
“我去,我去。”
王六不敢再忤逆主顾,急忙起身奔入店内。
不多时,王六端着一碗稀粥和四个肉包走到林洛面前。
Duang的一声扔在桌上。
“吃吧,便宜你小子了,大清早遇上我们家小姐这种大善人,还给你吃肉包子,我早上吃的都是素包子……”
说着,他将手指伸到了嘴里吮吸了一口,眼睛则直钩盯着那四个肉包。
见状,林洛一笑。
也不答话,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这一碗稀饭和四个肉包子没费吹灰之力,便被其风卷残云。
见林洛吃的快速。
柔儿小姐稍稍迟疑,又让那王六去端了一碗稀饭和几个肉包子过来。
很快又被其一扫而空。
“再去给他拿几个……”
“还拿?小姐,咱们今早还没开张呢,都给这要饭的给吃啦,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王六有些恼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闷过头去,生闷气。
这柔儿小姐的面色也显得十分难看,不过还是起了身。
这时,林洛开口。
“不必了,我已经吃饱了。粥很好喝,肉包子也很好吃。”
“王六是吧,你去取笔墨纸砚来,快点儿。”
“你一个乞丐要笔墨纸砚做什么?”
王六猛地回身过来,眼神的厌烦更胜刚才。
“喝了你们的粥,吃了你们的肉包子,总不能心安理得的走吧,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今日还没开张吗?那我就替你们解决了这个难题。”
“你一个要饭的能……”
“王六!”
柔儿小姐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呵斥了对方。
她走到林洛近前。
“这位公子,您看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
林洛慵懒地换了一个姿势,面朝对方,笑说道:“辰时正是用餐高峰,其他铺子人满为患,偏偏你们铺子门可罗雀,不是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吗?”
“公子,您……您能帮小女子?”
柔儿小姐微微欠身,心情显得急切万分。
“呵呵,不必惊慌,我吃了你们包子喝了你们的粥,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先说一说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吧?”
见林洛这般说,这柔儿小姐当即说起了这店铺的事情。
原来,这柔儿姑娘和父亲并非京城人士乃是长安人士,半年多以前随同父亲来洛阳,替一位死去了多年的姑姑交换一些财物给她即将成年的儿子用于成婚。
不曾想事情非但没办成,父女俩找到姑姑原本夫家的时候,还被恶奴给轰出了门。
甚至连财物,还被府上的恶少抢夺了大半。
父女俩仓皇逃离,才保全了最后的一些银两。
后面,他们曾经数次登门讨要财物,每次都被那府上的恶奴与恶少给打了出来。
最后弄得他们再也不敢登门。
而想着答应别人的事情没有办妥,父女俩也不敢回长安。
便想着借着自己手艺在京城开一间饭庄。
这样便可攒够银子,再送还给那位姑姑家的表哥。
父女俩找了许久,最终在这街巷口找到了这家铺面。
让他们意外的是,这家铺面明明是整个巷口最好的位置,可地租却是周围最低的。
父女俩虽有不解,但由于手上的银两已经不多,还要装修购置一些陈设,最终还是租了下来。
两个月前,饭庄开张。
起初几日,进出用餐的客人也不少。
渐渐地,便变得门可罗雀起来。
直至今日这种情形。
“公子,包子您也吃了粥您也好了,若是饭菜的问题,小女子自无话可说,可这店铺就是不进人……”
柔儿小姐红唇紧咬,眼中满是忧愁。
租这样一间铺面每月的花销巨大,若再这样下去,别说攒够银子还那位表哥了,只怕连他们生活都是问题。
这时,林洛却是未显任何焦急神色。
他神色平静,显出几分云淡风轻。
直视着眼前这叫柔儿的女孩问道:“柔儿小姐是长安人士?”
“是!”
“你父亲叫什么?”
“我父亲名李威,公子问这个干什么?”
这边,林洛瞳孔骤然一缩:“你确定你父亲叫李威?”
“嗯!公子?”
“你要找的那位死去姑姑的儿子名讳你可知晓?”
“叫林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