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的意思,我回来早了,耽误了你谋害我父王,是也不是?”
扑通!
这王管家直接跪在了地上,神色惊惧万分。
连声告饶。
“郡主,小人……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想救王爷,仅此而已。”
“救?”
叶青梧眉头一扬,冷笑反问。
这时,林洛上前一步,看向这地上的王管家,旋即说道:“目光游移,肢体僵硬,舔舐嘴唇,他在撒谎!”
“撒谎?那就是说他是真想谋害我父王了。”
缓缓的拔出腰间佩剑。
瞬间,刺眼的寒芒一下子将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见此,这王管家也终于意识到叶青梧是真动了杀机了。
急忙回身,看向旁边身着紫衣锦袍和红衣华服的两名年轻男子。
“二皇子,宁世子,救小人一命,先前你们可是答应过小人的。”
如果不是二皇子与宁世子极力许诺,他岂敢越雷池半步。
眼下,郡主要杀自己,他只能寄希望于二人身上。
见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二皇子赵元吉上前一步,面色温和道。
“青梧,给我一个面子,饶了这下人吧。”
“饶?二皇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是想要谋害我父王,你让我饶他?”
叶青梧面色冷彻,质问道。
一大清早,这赵元吉便与宁玉二人来到王府。
还趁自己不在,蛊惑王管家引他们入内。
说是想要替自己父王治病,实则是想要探听虚实。
看看自己父王的具体情况。
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自己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我……青梧,仅凭着这小子片面之词,就判定王管家要谋害叶王爷,是不是有些过了?”
“二皇子所言极是,青梧郡主,这小子随便一句话你就信,还要动刀杀人,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
护国公世子宁玉也随之跟着附和。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叶青梧无比冷冽的眼神。
她目露寒意,冷哼一声。
“两位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里是我镇北王府,不是刑部也不是大理寺,我惩处一名家奴,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倒是你们,一大早,未得主人允许,便入我府内,是何居心?”
二皇子与这宁世子面色跟着一沉。
堂堂二皇子和护国公世子被一个女人审讯犯人一般质问,让他们很是不爽。
随后宁玉开口。
“怎么,下人没与青梧郡主说,我与二殿下是得了王爷病危的消息,特地来探望的?”
“宁玉说的没错,青梧,我们这次来,的确是为探望叶伯伯的,并无其他居心。”
“是吗?那我想问一句,我父王病危的消息,两位是从何得知的?”
下意识之间,两人向着跪伏在地上的王管家扫了一眼。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还是让叶青梧捕捉了到。
当即她冷笑一声,微微低头看向全身打颤的王管家。
“王管家,这次你还有何话可说?”
“郡主,我……”
这王管家抬头,刚欲辩解。
突然间,眼前寒芒一闪,一团血雾喷射向了空中。
而后身子缓缓的侧躺了下去。
脑袋也随之应声滚落在地。
叶青梧竟是再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一剑,斩掉了他的头颅。
这突入起来的一幕,谁也没料到。
叶青梧身边的林洛没有料到。
二皇子赵元吉与护国公世子宁玉更是没料到。
两人,四目圆睁,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看着地上滚落的人头,两人面色煞白。
终于。
“呕……”
不知道谁一声干呕。
随即,两人同时背过身弯下腰,开始呕吐起来。
林洛则是眉梢猛然上提,眉头凝成了川字,死死的盯着叶青梧看了许久。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这女人果真够狠,够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背叛镇北王府的下人,说杀就杀。
而且是在二皇子与护国公世子求情的情况下。
回想不久前,在林府门外。
得亏自己反应够快。
否则,只怕也要成一具尸体了。
“我叶青梧平生最痛恨的便是吃里扒外之人,明知我恨这个,还要去做,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咳咳咳……呕……你……你就这么把他给杀了?”
连续的干呕之后,二皇子赵元吉终于好受了一些。
转身怒视着叶青梧,大声质问。
“杀便杀了,又如何?难不成他是二皇子的人?”
“你……我什么时候说他是我的人了,我是说他好歹是一条人命,你就这么把他给杀了?”
“杀一人救我府上几百人有何不可?若二皇子觉得我乱杀无辜,我叶青梧认便是。”
当啷!
一声脆响。
一枚金色的令牌掉落在地。
其上写着免死。
二皇子看到牌子之后,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叶青梧在北境十多年,立下战功无数,这免死金牌,父皇不知道赏了她多少块了。
杀一个下人,他还真不能将其怎样。
这时,叶青梧又道:“我杀他,是他咎由自取,倘若我真放他一条生路,二皇子可是想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善后?”
“这……”
后者脸色又是猛然一紧,这才意识到,如果叶青梧真留了王管家一条性命。
这王管家为了活命,只怕要将自己受自己蛊惑、引诱的事情和盘托出。
那皇家与镇北王府于多年前达成的不派探子入王府的约定就成了一纸空文。
皇家言而无信,失得是皇家的威严与信誉,这可比死一个人严重的多。
“罢了,此事就此作罢。青梧,先前贸然进入,的确是我不对,你告诉我,叶伯伯他真的病得很重吗?”
知道自己父王病情不可能再瞒得住。
叶青梧也就没再隐瞒。
轻轻颔首道:
“嗯,父王先前本就有旧伤在身,前不久与北戎作战,被北戎的流矢射中,不曾想其上涂抹了剧毒,几日时间父王便陷入了昏迷,这次我从北境回京,一是奉太后之命,回来相亲,另外就是救我父王。”
说到此,她神色中流露出一抹黯然之色,同时眼底还浮现一抹恨意。
所谓的旧伤,乃是这些年长年累月镇守北境与北戎作战留下的。
期间,父王曾经数次要求回京修养,都被炎武帝以各种理由重新派去了北境,只留下阿弟为质子在京城。
而这一次父王身中流矢,说到底也是炎武帝插手北境防务,导致西路军冒进数万人被围,父王不得已千里驰援,中途遭了埋伏。
究其缘由,在炎武帝。
“岂有此理!北戎这些蛮子当真可恶至极,有朝一日我若能统兵,定然荡平了北戎不可!”
二皇子狠狠一跺脚,咬牙切齿。
“青梧,这次我带了宫中最好的太医,宁玉也带了数名京城有名望的大夫,相信一定能让叶伯伯逢凶化吉,事不宜迟,你赶紧带我们去见叶伯伯吧。”
先前他们虽经那王管家进了镇北王府。
可是叶战天所居住的内院却被其他的贴身侍卫重兵把守,层层阻拦,他们根本就靠近不了。
现在叶青梧归来,正好借此机会,一探究竟,看看这叶战天到底伤到一个什么程度。
“不必了,我已经找到人救治我父王了。”
“找到人了,谁?”
“他!”
叶青梧猛然指向了身后的林洛。